炮声隆隆,明摆着是虎贲团动真格了,谁还能睡得着?
除了他们被惊醒,城里许多老百姓也都纷纷醒来。
城门紧闭,外面的情形谁也摸不清。
可大伙儿心里早有数,八成是咱们的队伍打过来了,不然鬼子哪会半夜封城、抓人当挡箭牌?
这隆隆的炮声,在乡亲们耳朵里简直像过年放鞭炮一样痛快,意味着鬼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能杀到这儿来打鬼子的,十有八九就是虎贲团;而虎贲团,是老百姓心里最硬气、最信得过的子弟兵。
他们打过多少仗,就没输过一回。这一回,照样不会栽跟头。
用不了多久,鬼子就得滚蛋,大家也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这么大的喜事,谁听了不心头一热?这么响亮的炮声,谁听了不觉得解气?
没过多久,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进指挥部,向池中三郎禀报:“报告长官,虎贲团已在外围发起强攻,城门处已爆发激烈交火!”
池中三郎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话音未落,山木雅文和古田秀和一前一后跨进门来。
山木雅文沉声道:“虎贲团竟选在此刻突袭,池中阁下,眼下该把那些人质押上城墙了。”
池中三郎面色阴沉:“的确该推上去,不是我非要他们死,是虎贲团逼得他们非死不可。”
事已至此,他们早没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先前抓人,本意只是施压,好让虎贲团投鼠忌器;
就连之前在城楼上让二牛喊出的那番话,也绝非虚张声势,而是池中三郎盘算已久的打算。
既然对方压根不买账,那他便把狠话变成实招……
“来人!”池中三郎冷声下令,“把抓来的五十名人质全押上城墙!哪儿炮火最猛,就把人往哪儿推,让他们替鬼子挡子弹!”
传令兵立正应道:“是,长官!”
命令刚落,池中三郎神色反倒松了些许。
他整了整军装,稳稳坐下,还抬手示意山木雅文与古田秀和也坐。
“现在就看虎贲团怎么接招。若他们真敢不顾百姓死活,咱们立刻把消息散出去。”
“消息一传开,老百姓心里的天平必然倾斜,说不定还有人跳出来指着他们鼻子骂。”
“闹得越大,上头越难保他们,虎贲团要是被撤编,这个心腹大患就算彻底铲除了。”
自打虎贲团横空出世,就成了樱花帝国的眼中钉。
此前几仗,回回都是他们吃瘪,早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原先只想靠枪炮硬碰硬,可抓人质时,池中三郎忽然想到另一条路:借八路军内部的压力动手。
他不信上头真容得下这支不听调遣、又太扎眼的队伍,只要风声放出去,虎贲团不散也得散。
团没了,团长苏墨不过孤掌难鸣,收拾起来易如反掌。
山木雅文与古田秀和一听就明白了,两人交换眼神,都觉得这步棋走得够狠,也够准。
就算虎贲团原本没这念头,他们也要把事情搅浑,把“虎贲团见死不救”这顶帽子,结结实实扣死在他们头上。
正说着,一名士兵猛地撞开门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报告!所有人质,全被救走了!”
“什么?!”池中三郎“腾”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
他刚谋划好的后手,自认万无一失,转眼就被打得粉碎。
守卫层层设防,还有伪军协防,怎么连点动静都没听见,人就没了?
“你再说一遍?”他嗓音发紧。
“人质一个不剩,全不见了!我们挨个问过,确认是被救走的。”士兵重复道。
“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