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假扮猎户的同志当天便出城,进城已满两日,再滞留恐惹怀疑,须得“进山打猎”,择机再入。
原定五人返程、六人留守;但三位猎户临时改主意,主动请缨留下,万一有急情,正好充作信使。
最终,只陈正国与王小山两人启程。
临行前反复叮嘱众人务必谨慎,两人朝城门方向走去,照例排队等候。
出城盘查比入城快得多,只要没夹带禁物,哨兵多半只扫几眼便放行。
陈正国和王小山顺利通过。刚出城门,那三位猎户也排到了检查口。
他们领回了被收缴的弓箭,不过已非原物。
三人面上堆起委屈又不敢发作的神情,咬着牙默默走开。
至于随身干粮,鬼子翻得格外仔细,毕竟猎户身强力壮,又擅使用弓弩,他们向来多一分提防。
陈正国二人并未驻足观望,一出城门便加快脚步,越走越远。
他们只想早些把情报送回,好让部队尽快筹划收复宣汉。
让城里乡亲早日摆脱鬼子欺压,出门不必缩手缩脚,抬头就能挺直腰杆。
就在陈正国他们刚离开不久,曰军方面接到密报:新中村正在向外拓展控制区。
苏墨扩占地盘并非暗中行事,而是公开向前推进防线。
如此一来,新中村最前沿据点,离宣汉县城又近了一截。
旅团长池中三郎当即召来参谋长古田秀和、副官山木雅文。
“刚收到消息,新中村的苏墨正蚕食我方辖区,已占去部分属地。”
“那些荒地,本不在我眼里;但他这般明目张胆,分明是当面挑衅。”
“照他眼下势头,迟早与我部正面交锋。”
“你们说,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宣汉县既属曰军管辖,其下所有村镇自当归其统辖。
值不值得重视是一回事,被人硬生生夺走,就是另一回事,池中三郎心头火起。
身为自诩高人一等的军官,这种羞辱,他断难容忍。
参谋长古田秀和眉头微蹙:“池中阁下,此事须慎重对待。”
“请您暂且压住怒火。冲动易致误判,面对新中村,我们更需冷静权衡。”
这话非但没让池中三郎平复情绪,反而像往火堆里泼了油,烧得他胸口发闷。
“古田君,照你这意思,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任由对方一寸寸蚕食我们的控制区?”
话音压着火气,字字都像绷紧的弦,古田秀和若拿不出站得住脚的理由,下一秒便要撞上池中三郎劈头盖脸的斥责。
古田秀和缓缓摇头:“池中阁下,您错会了我的本意。我绝非主张息事宁人,更不是放任对方坐大。”
“恰恰相反,正因对手是苏墨,我们才更要步步谨慎。远的不提,单说近来:一个整编师团被全歼,三十架轰炸机在新中村上空灰飞烟灭。”
“这些战报,我不信全是虚言。龙城思令部既未出面辟谣,也未点名驳斥,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有力的佐证。”
虎贲团歼灭来犯曰军一个师团,又将空袭新中村的三十架敌机悉数击落。
消息早传遍各处,有人信,有人疑。
池中三郎,正是后者。
他始终认定,这是夏国为提振军心刻意渲染的战果,甚至觉得连此前几场胜仗都有水分。
尤其虎贲团登报次数频繁、战功罗列密集,反倒让他愈发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