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正定县等地确已失守,他也只归咎于当地驻军疏忽大意,而非虎贲团战力超群、苏墨谋略过人。
他之所以如此断定,是因为亲自向龙城思令部求证过消息真伪。
对方未予正面回应,他便断定:全是捏造。
而古田秀和恰恰相反,他信所有见诸报端的战报。他知道池中三郎打听过,也明白思令部若觉虚假,早该斩钉截铁地否认。
迟迟不置可否,只有一种可能:消息属实。
只是思令部不愿亲口承认失利罢了。
古田秀和忧心的是,池中三郎嘴上说重视,实则骨子里仍把苏墨和虎贲团看轻了。
倘若轻敌成习,他们迟早也会步那些溃败者的后尘,沦落至此县城。
池中三郎静默片刻,开口道:“我确实难以相信虎贲团真有这般硬实力。”
“直至此刻,我仍持怀疑态度。”
“但我不至于轻慢对手。任何一方,我都不会掉以轻心,必定以十二分戒备应对。”
“在我眼里,此前失利者,无一不是因小觑敌手而栽跟头。这种错,我绝不会重蹈。”
若真能如此,倒也令人宽心。
可古田秀和清楚:质疑对方战绩、否定其真实战力,本身就是一种轻慢。
他盯着池中三郎的脸色,心里明白,再纠缠这个话题已毫无意义。
对方既已表态“不轻视”,自己若再反复劝诫,反显得对他缺乏信任。
上下互疑,战场上最是致命。
气氛渐趋滞重时,副官山木雅文适时开口:“既然我们都认定对手不可小觑,也无意忍气吞声,”
“那接下来,一场硬仗势在必行。”
“为确保胜算,我认为应即刻向龙城思令部呈报实情,并申请增援。”
“仅凭眼下兵力与装备,别说取胜,怕是连宣汉县都难守住。”
“二位以为如何?”
山木雅文把话头拽回正题,这才是当下亟须拍板的事。
古田秀和立刻接话:“我完全赞同。对方手握飞机、坦克等重装备,一旦调来数架战机轮番轰炸,我们毫无胜算。”
“如今已能预见交锋结果:若硬碰硬,败局已定。那就必须抢在开战前布好局。”
“等枪声一响再求援,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池中三郎身上。
意见已然统一,最终决断,只待他点头。
毕竟他是此地最高指挥官,调援请示,终究要由他执笔呈报。
开战前就向上峰求援?
池中三郎没料到,副官与参谋长竟都抱此念头。
两人均不认为己方圣算在握,这让他心头一沉。
他虽自认未曾轻敌,却也从没把苏墨的战斗力估得这么高。
难道对方真敢倾巢而出、不顾新中村安危,专程来啃他们这块硬骨头?
他不信。
新中村是虎贲团命脉所在,岂能弃之不顾?
若换作是他,断不会将全部家底押在一地死磕。
池中三郎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们是不是把对手想得太强了?”
“就算对方真有飞机、坦克,也不可能全数调来对付我们。”
“只要他们不用这些重器,仅靠步兵配炮兵与我们对垒,我们未必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