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从最开始的躲闪,到现在平静地吃东西,渐渐已经习惯了。
他们偶尔逗乐了,和主演们一起笑起来。
说话声、电视声揉在一块,浑然不觉屋外的天色什么时候黑透的。
池枝越干脆拉上了阳台的窗帘,也关了灯,暖黄的电视光垂着柔光,落在两人的侧脸、肩头。
晚饭渐渐见底,玻璃瓶也喝得一干二净。
骆野早早脱了外套,手肘懒洋洋地抵着沙发,上半身微微向后倾,斜斜地坐在地上。
衣服的领口往下拉了拉,束发的皮筋松松垮垮挂在发尾,碧绿色的双眸,此刻被浸得水光潋滟。
两颗痣随着他的笑容轻轻发颤。
“诶哟我当时就在想,你不得脸上糊一层沙子啊?结果那小孩真就摔倒了。”骆野笑呵呵地说。
“你肯定扶他了吧?池枝越说。
骆野点头应下了,身体往池枝越这边倾斜。
池枝越指尖摩挲着软绒绒的猫耳,语气温柔:“你一直都很善良。
“我不善良。我不瞒你说,我一开始以为你盯着我看是挑衅我,对你特别警惕。自助餐那会儿以为你骂的是我,觉得你讨厌我。”骆野说这话的时候,猫耳朵抖了抖。
池枝越挑握酒杯,垂眸望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酒:“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是啊,你怎么会讨厌我呢。”骆野点了点头,指着池枝越,“一看就知道,你就特别特别喜欢我。”
“是啊,我喜欢你。”
池枝越握住骆野的食指,微微前倾身子,缩短两人的距离:“那你呢,骆野,喜欢上此刻的我了吗?”
他们似乎回到那个坐在床头坦然的晚上。那天是提问,今天是验收答案。
骆野静静凝望着他,目光一寸寸扫过池枝越的眉眼轮廓。
英俊硬朗的轮廓在暖灯下格外清晰,眉骨锋利,五官周正大气,看他的眉眼无比柔情。
池枝越经常这么看他,直白、热烈,温柔到他无法装作不知情,否则会隐隐不安。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海边,浪潮层层叠叠拍碎在礁石上,溅起漫天细碎的银光。
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拍照片。
而是——要是池枝越也来看看就好了。
他再迟钝,也是有自己思想的成年人。
如果此刻如潮涌般欲言又止的心情不是心动,如果此刻想要亲吻的欲望不是喜欢,如果此刻他们不是在谈情说爱。
那还能是什么呢?
是他喝醉了吗?
那酒精可真害人,害的他心跳不止,每秒都在想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是时候该承认了,那些相处的种种过往,渗入了他的人生。初次的拥抱、接吻、拉手他确实无法忘记,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池枝越的脸了。
当了二十多年直男的他,无可救药地弯了,喜欢上了眼前这位男人。
池枝越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双眼一眨不眨地凝望他,渐渐向他靠近,缱绻的呼吸相互交融。
嘴唇离得越来越近,骆野手掌抵在池枝越的胸口上,小声说:“我明天没事,今天可以睡在这里。”
池枝越低低一笑,温柔地握住骆野的手:“我能当做你同意了吗?”
骆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人生里一场郑重的抉择,抬眼直视他,清晰地回答。
“嗯,池枝越,我确实喜欢你。”
池枝越微微歪斜下巴,骆野没再推开他的吻。
唇瓣若有似无地轻擦厮磨,温柔缱绻。
“我很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池枝越贴着他的唇,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