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发现自己连人带鞋地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茫然地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这是哪里?”
“我的卧室,”池枝越脱下他的鞋子,顺手给他盖上被褥,“你在这里躺一会儿,医生说再过几分钟吃药。”
骆野伸了伸手,碰了碰池枝越的手背,含含糊糊地道谢:“谢谢你。”
“没事的,”池枝越又摸了他额头,“现在消下去了一点,我去给你拿药。”
池枝越走开后,那股温暖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骆野轻轻闭上眼睛,脑袋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因为在池枝越的卧室的缘故吗?他的全身被同一种气味包裹,怎么闻都是池枝越的味道。
越躺越热,骆野忍不住抬手,脱掉了身上的夹克,随手扔在床头。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卧室敲门的声音。
他不禁觉得好笑,明明池枝越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反而还要敲门了,但这大概也是池枝越的礼貌吧。
嗯,这个人就是这样,又温柔,对谁都很友好,所以照顾他也是出于本能,就像上次帮他一把那样。
毕竟他说了,倒下的不管是谁,他都会伸手的。
“进来吧。”骆野轻声开口。
池枝越端着配来的药,坐在床边,拍拍骆野的肩膀,温柔地说:“起来啦,先把药吃了吧,不过这个药可能会有点反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床上的人没有应声,也没有睁开眼睛。
池枝越无奈地笑了笑,俯身下去,又小声提醒了一句:“起来了。”
“没力气……眼睛都睁不开了。”骆野完全没睁开眼睛,翻身了个声正好仰面朝上。
池枝越只能以这个姿势给骆野喂了药。
“谢谢。”骆野感受到温热的水流缓缓润入喉咙,舒服地往被褥里缩了缩。
如果他此刻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自己上方是一种什么样的视线在窥探、扫视自己,连每一根凌乱的发丝都不肯放过。
池枝越挪开视线,站起了身:“有事再叫我,我在客厅工作,先不关门了。”
“嗯好,”骆野稍微睁开眼睛,感谢地抱拳,“感恩,感谢。”
池枝越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卧室。
可没想到,池枝越坐下打开电脑没五分钟,卧室里就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呯!”
“怎么了?”池枝越放下鼠标,飞奔着冲进了卧室。
他猛地推开门,打亮了卧室,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卧室一切暴露在眼前。
床上乱糟糟的,被子被踢到一边,一半躺在地上。
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骆野,此刻正坐在床头,脖颈泛红,裤子已经被褪到了的位置。
瞥见他推门进来,迷离的眼神微微聚焦,急促地呼吸道:“池枝越,怎么办啊?这里……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