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听到大的话,不知道她为什么总能不厌其烦的说,好似什么金科玉律一样,总能成为解决痛苦的□□。
或许这一招于她来说是真的有用,但于我来说,却像是打开了另一重痛苦的门。
“我顶撞了吗?为什么他会是我的爸爸?”我真的太痛苦了,几乎尖啸着哭。
只有在妈妈面前,才敢发泄,只是发泄同样也没有任何用。
“没办法啊,她就是你爸爸。。。。。。”
我努力喘着气,汲取渐渐稀薄的氧气。
“明天我就回学校。”咬牙切齿。
“哎。。。。。。也行吧,那以后不要再带手机去学校了,听话。”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就坐车返校。
可能是昨天妈妈跟阿爹提了我要提前回学校的事,一大早阿爹就送了一个保温桶过来,让我带去学校吃。
这个点,几乎没有跟我差不多时间段要回学校的人,恰巧赶上去集市卖完货的菜农渔农回家,隐隐约约的鱼腥味时不时飘来,人一多,车一晃,我就开始头晕,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车,就忍不住在花坛里吐了。
路过街边小店的时候,我去买瓶水漱口、洗脸,昏沉地想着我是不是应该先找学姐说明一下自己又没有手机了的事。
我自知自己是清白的,并不存在沈建民臆想的我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勾三搭四,我也不怕他查我的手机,因为里面的每一个人我都是正常交往,更不必说我从来不会跟那些主动加我的男生聊天太多。
我只是怕沈建民失了理智,为了加一个罪在我身上就发疯。
就像小时候阿婆非说我趁她午睡的时候偷了她口袋里的钱,而只要沈建民认定了他想要就这件事来“教育”我,那我到底有没有偷这个钱都不重要了,偷了,那是惩戒得当,没偷,正好以此为戒。
反正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他的道理。
回到学校,应该正好是上午的某个课间,有三三俩俩的高年级学生下楼往小卖部那边去。
要是没有记错,高二周六下午三点多放学,高三是周日下午才有半天休息,那我是不是现在先找个机会去跟徐轻学姐说一下,免得她回头要手机上找我呢。。。。。。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身后有人在说话。
竟然提到了徐轻的名字。
我下意识地转身停住,果然看见了本就想去见的人。
怎么这么巧呢。
“学姐。”
“知杳?”
她的身边。。。。。。好像从不缺人陪伴。
“去小卖部了吗?”
“嗯,陪人下来走一趟。”
我看了看她身边那个学姐,面生,几次遇见她,在她身边的,好像都是不同的人。
“嗯。”她们相携过来,没几步就到我身前,我在这里立着,不好挡着她们,想着还是先走比较好。
但徐轻却停在了我身旁,连带着她身边的那位学姐也停了下来。
“这周末不是要回家么?怎么这个时候就返校了?”
我点头。
“怎么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因着她身边有人在等她,我本无意耽搁她的时间,因而低着头,视线不敢落在她们身上。我不知道徐轻会探身过来,不知道她会伸手触摸我的脸,更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在她碰到我的时候惊了一大跳。
我的反应显然也吓到徐轻了,我歉意地望了望她,又尴尬地看了看她身边的人。人家虽然没说什么,但探究的目光已然在我与徐轻之间快速切换了好几轮。
“嗯。。。来的时候有点晕车。”
徐轻点了点头,我随着她的视线,落在我自己手上。
也不知是怎么的,仿佛有什么突然自主驱动了我的嘴一般,我提起手里的饭桶:“带了饭。。。。。。学姐中午来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