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接过茶,笑看着他:“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七。”
“孤给你找个帮手。”陈朔说,“赵兴部在贵州已经打完了。等云南的事情结束。孤让他带雪峰军一部分来川蜀,帮你盯着川滇黔交界。他的山地作战经验也不少。”
周毅点头:“那更好。赵兴的雪峰军在山地里本来就是精锐。那可是如虎添翼啊!”
陈朔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他伸出手,在云南、安南、暹罗、老挝的位置上依次点过,最后停在南海之滨。
“孤从云南回来,就南下。”他说,“安南的事,不能再拖了。粮食、木材、香料、矿产,都需要安南。海军的船厂也需要安南的柚木和铁力木。等到西南的军校练出第一批人,就是南下的时候。
届时海陆两路下安南。我们该收回故地了啊!”
周毅站在他身后,看着舆图上那片广袤的南方。他的鬓角已经全白,但眼睛依旧很亮。
“主公”他已经很激动了,动容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跟着你再打几年。之前去辽东,您念在我一把老骨头不让我去。草原大决战也不让我。我在川蜀打张献忠,出川蜀打左良玉。那都是内战,打自己人。
我想,我想收回故地,我想在未来的史书上有我的名字。我还能打,起码能打十年”
陈朔回过头,看着他笑了。
“好。我答应你。”
随后陈朔见了见军队。
当他纵马一身盔甲缓缓的走过,无数的朔风士兵怔怔的看着他。陈朔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王爷,不是一个单纯的将领。
尤其这里有老兵。
突然,一名老兵跑了出来大声喊道:“庄主,原朔风农庄何老三见过庄主”
陈朔看着他,眼眶瞬间有些红,嗓子有些哽咽:“何老三,你现在什么职务?”
“嘿嘿”
他摸着自己的脑袋:“现在就是一个副团长,我年纪大了,跟不上,知足了。知足了。我能活着就是最大的知足”
“是啊!老兄弟没几个了。具体的职务我不能越俎代庖,太高的位子对下面的弟兄不负责,日后你享受军级待遇。”
“谢庄主,不用了。我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就是看到庄主有些激动,和您说说话”
“好。今晚上陪我喝酒”
“好嘞”
随后陈朔开始巡视部队。
“王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朔风儿郎”
“风,风,风”
陈朔没有理会那万岁。只是喊着朔风儿郎。
这一日,江陵的军营喊声震天,那些在劳作的曾经的权贵有人眼色复杂,他们有的是陈家的人,有的人年轻时候还欺负过那个刘老三。
但现在,他的儿子回来了。他们这些人全部
……
那一夜,陈朔喝多了。在何老三,在周毅的陪同下,他们喝多了。
苏颖和素问就如曾经是小丫头的时候,每当陈朔在家里招呼人喝酒的时候,她们就忙前忙后。当然,也没有哪个人傻到在陈朔一起喝酒的时候做什么。
……
云南·承启二年七月
陈朔是在江陵收到云南军报的。本来准备在江陵呆几天就南下的。可惜见了部队,就要处理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