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如同拎鸡仔般将瘫软的李大胆拖出房间,与门口昏迷的王二狗扔在一处。
程墨让句芒和望舒暂且照看苏雨霏和刚刚苏醒、仍有些头晕的玄微子,自己则与织命、烛龙一起,带着一身寒意,走向慧明主持的禅房。
禅房位于小院最深处,更加安静。程墨示意烛龙稍候,自己上前轻轻叩门。
“笃笃笃……”
门内毫无反应。
程墨眉头微蹙,加重了力道:“慧明禅师?深夜叨扰,有事相询。”
依然寂静无声。
烛龙早已不耐烦,低声道:“跟那两个渣滓一样,搞不好也被迷翻了!”她直接上前,手掌按在门板上,微一发力,“咔”的一声轻响,门闩从内部断裂,房门应声而开。
一股极淡的、与王二狗所用迷烟类似的甜腻气息,混杂着禅房特有的檀香味道,飘散出来。
房内景象映入眼帘,慧明主持并未在蒲团上打坐,而是和衣倒在简陋的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略显沉重,显然也中了迷烟,陷入昏迷。
床边小几上的油灯还亮着,灯焰跳动,映得他雪白的眉毛在脸上投下颤动的阴影。
“果然。”程墨眼神更冷。
他立刻转身,“去看看那两位僧侣。”
胖僧和瘦僧的房间在另一侧厢房,两间相邻。
程墨等人先去胖僧房间,同样在门外呼唤无果后破门而入,只见胖僧也瘫倒在床,昏迷不醒。
再去瘦僧房间,情况如出一辙。
整个慈缘禅院,除了程墨一行人以及那两个恶徒,竟已全员被迷晕!
烛龙气得牙痒痒:“这两个狗东西,倒是准备周全!连自己人都迷!”
程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凛冽的杀意。
他走回院中,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王二狗和李大胆。
王二狗被烛龙甩晕后,又被凉风一激,此刻已幽幽转醒,正瑟瑟发抖,看到程墨冰冷的目光,吓得又要缩成一团。
“是你提议,连慧明禅师和两位师兄也一起迷晕的?”程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王二狗浑身一颤,眼神惊恐地瞥向旁边还在痛苦呻吟、失去行动能力的李大胆,结结巴巴道:“是……是李大胆……他说……说禅院里就这三个和尚,迷晕了……更……更安全……万一他们起夜撞见……就麻烦了……迷烟是他从外面搞来的……说药效稳当……天亮前肯定醒不了……”
李大胆听到自己的名字,忍着剧痛,嘶声道:“王二狗……你……你他娘别全推给我……药……药是你老家带来的方子……”
两人互相推诿,丑态毕露。
程墨不再理会他们,示意烛龙将两人看牢。他转身对织命道:“织命,麻烦你,将慧明禅师和两位师兄唤醒吧。小心些,迷烟可能有些后劲。”
织命微微颔首,指尖银丝分化三缕,精准地飘入三间僧房,分别没入慧明主持和胖瘦二僧的眉心。
那银丝带着一丝清凉镇定的意念,悄然驱散着残留的迷烟药力,并轻柔地刺激他们的神智。
不多时,慧明主持的禅房里首先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紧接着,胖僧和瘦僧的房间也相继传出醒转的动静。
程墨等人先来到慧明主持房前。老僧已挣扎着坐起,手抚额头,一脸茫然与不适,看到程墨等人深夜站在门口,更是惊讶:“程施主?诸位……这是?”
“禅师,请先移步院中,有些事,需要当面对质,也请两位师兄一同过来。”程墨语气严肃。
慧明主持虽不明所以,但见程墨神色凝重,烛龙眼中余怒未消,织命一脸清冷,心知必有大事,连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跟着走出。
胖僧和瘦僧也各自揉着太阳穴,满脸困惑地来到院中。
当他们看到地上瘫着的王二狗和李大胆,尤其是看到李大胆那副凄惨模样和散落变形的柴刀碎片时,胖僧“啊”了一声,吓得后退半步。
瘦僧则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慧明主持更是惊疑不定:“这……这两位是?他们为何在此?又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