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锤的雷纹,废了四道。”
“商陆的骨,断了。”
“管门公的眼,瞎了。”
“苏璇的腕,裂了。”
“小雨的手印,是末手给的。”
“满天的人,把能给的,全给出去了。”
“明日,轮到我。”
“轮到我这条骨头,把最后一笔,吞下去。”
坛底,送火律,又敲了一巡。
这一巡,敲得很轻。
像送行。
“老守。”林风说。
“在。”
“你说了,守影按不住他。”
“按不住。”
“那谁能按得住。”
老守沉默了半晌。
“守影按不住他。”
“可守影能按得住,坛底下的根。”
“根提不上去,他就抢不走轴。”
“轴抢不走,他就得站在坛上,跟你耗。”
“耗到什么时候。”
“耗到他把册子翻完。”
“翻完,他得走。”
“走了,就再下不来。”
“他下不来,这本账,就归你了。”
林风站起来,拍了拍坛石上的灰。
“那就耗。”
“他翻一页,我应一页。”
“他翻到天亮,我应到天亮。”
“他翻到天黑,我应到天黑。”
“满天的人,跟了我一个月。”
“从收灰,到勾名,到改例。”
“一个月,咱们把他家的例,一条一条磨秃了。”
“明日,磨最后一页。”
“磨完了,这本账,换主人。”
坛上,三千盏灯,火苗一根一根直起来。
明日,开账房的,亲自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