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吏,你念吧。”
“我们听着。”
名吏的笔,落下来了。
落在小雨的眉心。
落在那道传承的纹路上。
笔勾下去。
勾不住。
传承的纹路,不是墨写的。
是骨长的。
笔勾在骨头上,骨头不响,笔先裂了。
笔裂成两截,掉在坛石上。
小雨没躲。
她仰着头,看着天顶的册页。
“守界者,一族死绝。”
“死绝的人,名字最沉。”
“你勾一个死人的名字。”
“勾得动么。”
名吏的纸脸,灰透了。
它站在三百丈外,册页摊着,笔秃了四支。
它转身,要走。
……
林风开口了。
“名吏。”
“今日你念了十一行。”
“勾了零行。”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玄黄界这一页,他念不动。”
“叫他亲自来念。”
“坛底下,有个守了一万年的老家伙,等着跟他当面算这一笔。”
名吏的脚步,停住了。
它回头,纸脸上浮出最后一行字。
“他,问。”
“坛底下那个,叫什么。”
林风看着它。
看了三息。
“叫守影。”
“守了一万年的影。”
“他来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