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刚记成铁账。”
老守的声音沉下去。
“它记讫了,转头就勾。”
“讫了的账,勾名照样勾。”
“铁账护的是根。”
“护不住名。”
“沉璧那三十七盏灯。”
“灯烧的是灰。”
“灰要是姓了守,它收不走。”
“沉璧人自己收灰点灯,没盖族谱。”
“它今夜勾沉璧的名,勾着勾着,就会寻着灯去。”
“灯要是灭一盏,沉璧那格铁账,就得裂一角。”
小雨霍地站起来。
“哥,我得给沉璧回章程。”
“定谱律,得沉璧人自己在灯底下念。”
“守字,得他们自己按。”
“隔三千里,我念不进去。”
“他们的界缝,路上刚钉通,墨还没流到。”
林风已经在写令。
“小锤别走。”
“钉路的人,就是传章程的人。”
“回信三句话。”
“灯别灭。”
“灰摊开,念守字,每盏灯底下一堆。”
“守灯人三十七位,一人认一段脉,夜夜念自己认的那段名。”
“小锤当场教。”
“教完,他接着钉鸣沙那一段。”
信发出去,林风站在坛沿。
“它勾活界了。”
“沉璧这头,是咱们头一回在它下刀之前,把章程递到。”
“头一回抢了先。”
“往后三夜,每一夜,都得这么抢。”
“它勾谁的名,咱们的念名班,就得先一步,把守字按到谁的家门口。”
坛下,李罡领着三千人,应了一声。
那一声,压着满天绷紧的弓,落进夜里。
……
后半夜,账房先生的笔,落在了野路上。
它勾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