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这一支,烧了三百年。”
“他说——”
小雨闭着眼,转述。
“他说,烧着。”
“他的火,拆成了根,根在烧。”
“根上的界,三百万口人,如今守得齐齐整整。”
“叫沉璧,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说,等这一仗打完。”
“他亲自去沉璧,看一趟灯。”
坛上三千人,没人说话。
送火律敲过之后,坛底下,安安稳稳。
二十一息。
一息没乱。
……
界帖递上坛,老守又添了一笔账。
“沉璧这一笔,记讫。”
“不是坏账了。”
“人家九十万人,无一人降网。”
“这叫铁账。”
“铁账七格,加沉璧,八格。”
“鸣沙的锁还没写成,写成,九格。”
“开账房的下来那天,满天底下,九格铁账,一齐冲着他。”
李罡在图上,把沉璧那一格,描了三遍。
描完,拿炭条在格边写了三个字。
“无降人。”
“末将当兵三十年。”他说,“头一回见着界名底下,添这三个字的。”
“往后凡跟咱们通问的界,这三个字,都得描上。”
林风点头。
“描。”
“这三个字,比修为值钱。”
……
第三夜,念名班过守川。
应声刚实,小雨的脸色变了。
“不对。”
“它今夜没勾守川。”
“它换人了。”
“它勾的,是沉璧的名字。”
坛上的灯,齐齐矮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