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老守的声音沉到底。
“十,是苍澜那夜的数。”
“根跟不跟得上界,就在这一线。”
“最后一笔。”
“这一笔,不是名字。”
“这一笔,是族印。”
“名字圈地,族印锁门。”
“族印一万年没人按过。”
“我一根线,按不动。”
“得族里辈分最高的,按。”
井边三个人,同时明白了。
辈分最高的,不在井边。
在玄黄界的坛底下。
在根底下,守了一万年的那道影。
“脉是通的。”小雨喊,“坛跟井,一个脉!”
“他听得见么!”
“他是守影。”老守说,“族里的事,落到脉上,他一息都不会迟。”
……
同一刻,玄黄界,坛上。
苏璇守着坛,掌心按着坛石。
坛底下,万年不动的残影,动了。
一长,两短,一长。
应答律,顺着坛石,沉进地脉,往东北去。
三千里的地脉,那一拍走了半息。
天枢井底,井水齐齐一震。
“来了!”
小雨把掌心死死按上井沿。
“守字辈,末手之墨,正脉之印,三百六十笔之名。”
“请族印落笔!”
井水里,墨聚起最后一滴。
那一滴里,一长两短一长,敲了三巡。
落下。
锁,合死了。
……
根上,锁纹成环。
三百六十个名字,绕根一周,头尾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