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就是又一笔,谁也记不动的账。”
……
他跳了。
没有水声。
一层墨,在井底的水面上摊开,顺着水道,往四界流。
小雨趴在井沿,听了整整一夜。
“墨在走。”
“过老渡口了。”
“过天枢了。”
“青冥的井,进去了。”
“白鹿的井,进去了。”
“四界的水,全黑了一线。”
“黑得,跟族里的路一个颜色。”
坛底下,根的拍子,又多敲了一拍。
一长,两短,一长。
送行的律。
小雨把耳朵贴在坛石上,听了很久很久。
“哥。”
“族里最后两只手。”
“一只在坛底下。”
“一只流进了四界的水里。”
“从今夜起,满天底下,每一个喝井水的界。”
“都是守界者的地界。”
林风站在坛沿,望着井口。
二十日。
弓满那天,开账房的下来。
而他族里那只手留下的路,今夜刚刚流进四界的水。
“传令。”
“萧云循墨走,先教锁,后取钥匙。”
“雾字界,排在弓满之后。”
“咱们家门口这一仗,先打。”
“打完了。”
“去接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