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不开,是不想开。”
“不想开的时候叩,得叩他们的铃扣。”
“三下,停一息,再一下。”
“叩对了,里头的手会松。”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旧铜铃,塞进林风掌心。
“白鹿祠堂的铃。”
“当年两堂走动,这铃一对儿。”
“我这只是公的。”
“母的那只,挂在他们井绳上。”
……
半日水路,再下脉。
白鹿的井,比天枢的窄。
井壁上没有一处新叩痕。
两年的静。
林风浮在井底水上,举起那枚铜铃。
不摇。
拿铃底,贴着井壁。
三下。
停一息。
再一下。
静了足足十息。
井上,极轻的一声。
铃响。
隔着几十丈的水,铃舌撞了一下铃壁。
那一下,颤得又细又长。
萧云的眼眶当场就红了。
“应了。”
“两年了。”
“母铃还挂着。”
井绳动了。
一寸一寸,往上收。
……
井口的盖,开了一线。
一只手把四个人一个个拽上去。
断的,右手。
腕子上的旧茬,齐着收口。
拽完人,那只独手往身后一背。
是个老妇人,头发全白,腰板挺得笔直。
祠堂的地窖里,拢共百来口人。
三百多座牌位前的长明灯,一盏一盏,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