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截线小心裹回白布里,双手递还。
“你们玄黄界,会退着摘?”
“会。”林风说。
“退了七眼,没死一个人。”
老人的眼窝朝着林风的方向,“看”了很久。
“好。”
“这手艺,得写下来。”
“我口述,你们记。”
“守根堂九代的摘法,都在我肚子里。”
“我这双眼睛没了,肚子里的东西还没丢。”
……
苏璇把那只三层玄铁匣取出来,搁在石桌上。
一进门,匣子里的符又醒了,霜化了一角,字练得咯咯响。
“还有这个。”
“网埋在咱们界里的一颗符。”
“里头睡着一个没死透的界。”
“它认青冥的门。”
管门公的手按上匣子。
听了半炷香。
“它在外头练字,门那头听不听得见。”
“听得见。”苏璇说,“隔着两层玄铁,还漏。”
老人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那口老井边。
“埋这儿。”
“守根堂的老井,井底通的是死线的脉。”
“东西搁进去,网上那头,就听不见它的字了。”
“天枢堂后头那口井,跟我这口,是一对。”
“他们井里钩出来的那根死线,就是打我这儿过去的。”
小锤抱着匣子,愣在原地。
天枢堂后的老井。
那根四个月不动的死线。
原来两头早就是一条道。
他把匣子沉进井里。
沉到底,绳一松。
匣子里的声音,隔着一井的水,一丝也漏不上来了。
霜重新冻上的时候,苏璇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