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再动手,怎么摘,才能不死人。”
林风接过那截线,收进怀里。
“摘线的手艺,咱们有。”
“不剪,退着摘。”
“回头写一卷东西,你给他们背去。”
“拿人命换的线,得让往后的人少死。”
萧云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剩下的两个界呢。”林风问。
“不跑了。”
“青冥要是收了,剩下那两个,早晚是一网里的事。”
“先救眼前的。”
“我那一个月的期,改一改,拿青冥这一趟抵。”
……
起身要走的时候,小锤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缝的深处,黑得望不到头。
黑里头,浮着一点淡亮。
淡亮在动,不紧不慢,踩着壁上的线走。
它到了桥散的地方,停了。
就停在那儿。
商陆的抄本上写着,渡口一断,绕行的道,多走两天。
“它绕两天。”
“咱们比它早半天出门。”
林风把这两个数并在一处。
“抢出来一天半。”
“跑。”
……
匣子越走越沉。
苏璇把它换到另一只手。
“它急了。”
“离门近了,字练得勤。”
再往前,缝两壁的线少了,缝越收越窄。
尽头透进一片灰蒙蒙的光。
青冥的缝口,到了。
林风先一步到缝口,抬眼,站住了。
缝口像一口井。
井口上,横着一根一根的线。
暗金色。
线上下穿梭,一行压着一行,正往井口上织。
织得又匀又快。
织线的手,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