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那头的线头挂在壁上,一荡一荡。
对面,就是省两天路的那条岔道。
小锤蹲在断口边看了两息。
“料子还在。”
“壁上的线,跟桥上的一根料。”
他解下梭钩,又摸出他爹那卷皮子。
皮子上有一页图,画的就是结。
“商老爷子说,这桥是结出来的。”
“结我还生疏。”
“可这桥,本来就是结。”
他脱了外袍,贴着壁上的老线爬过去,把断口这头的线头一根一根理顺。
理出七根。
七根线在他手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打结。
一个结,一个结,往断口上送。
雷纹从掌心爬出来,咬进结里,结就活了。
七根线绷成一段桥。
他趴在桥上压了压,又跳了两下。
“能走。”
“一次一个,快着点。”
林风先过,苏璇第二,小锤收尾。
过了桥,小锤没走。
他回身把最外那个结,一点一点解开了。
桥散了,线头留在两边,垂进缝底的黑里。
没有响,也没有光。
“回来的时候,我再结一回。”
“它要是走这缝,就得在这儿站一站。”
小锤的右臂麻到了肩膀,说话都喘。
林风拍了一下他的后脑。
“走。”
……
再走两个时辰,前头岔道口到了。
岔道口宽,四面的线在此汇成一堆,像一口枯井的井台。
井台那头,走来一个人。
一条胳膊,步子慢。
背上的包袱瘪了一半。
萧云。
两边都站住了。
萧云看清来的是谁,愣了两息,快走几步,单臂抱拳,深深弯下去。
“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