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拿一百多个界,当眼睛看咱们。”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高,满坛的人都听见了。
“哥。”
“我知道它为什么拔不动了。”
“一半,是咱们的壳咬得死。”
“另一半……”
“是它自己身子里,那些界,在往后拽它。”
“它使力的那条胳膊里,有一百多个界。”
“我一界一界数过去的。”
“它们看见咱们拆线了。”
“它们看见咱们截线了。”
“它们拖住它了。”
坛上没人说话。
赵恒握着剑,仰着头,喉咙动了两下。
李罡别过脸去,抬手抹了一把。
满天的死人,头一回,替活人拖了一回刀。
……
收线的把头抬起来了。
它身子里的动静,一个接一个地熄下去。
小雨的脸色白了一层。
“它把它们……摁回去了。”
“它不许它们出声。”
满天静了一息。
那只攥着主线的手,松开了。
线落回原处,还是织在原来那两只废眼边上。
眼,还是空的。
它没补上。
它往回退的时候,那缕灰白的残魂还咬着它的指头,被拖得往上走了三丈。
薄得只剩一丝了。
它松了口。
落下来,钻回坛底。
它带走的,什么都没有。
……
它退回网心。
没有散。
网心那点亮,还亮着。
朝着玄黄界,悬着。
商陆把皮子合上,塞回怀里。
“它没走。”
“它在网心里看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