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把药箱抱在怀里,人退到坛柱后头。
赵恒的剑出了半寸,又推回去。
他知道自己够不着三百丈的高空。
满场的人,谁也够不着。
这一仗,够得着它的,只有根,只有壳,只有线上的人。
……
收线的动了。
它一根指头垂下来。
那根指头不朝祭坛,不朝根。
直奔天上那两只废眼。
一只空眼。
一只打着空结的眼。
“它在补漏。”商陆盯着天上。
“咱们拆的,它亲自下来补。”
指头上的线松开一绺,往空眼里穿。
线头都探进去了半寸。
就在这时候。
坛底的地,翻了一缕灰白。
一缕残魂从壳里钻出来,顺着咱们那根线,往上爬。
爬得快。
缠上那根要补眼的指头线。
咬住了。
……
小雨第一个喊出来。
“是留‘谢’字的那个!”
“是咱们前夜截下来的那一界!”
“它认得这东西!”
“收它的,就是这个东西!”
灰白的残魂死死咬着,一寸一寸往里缠。
半空里,收线的整条胳膊炸开了。
满胳膊的线根根竖起。
它甩。
甩了两下,没甩脱。
它换了一根指头,掐那缕残魂。
残魂被掐得薄了一半。
没松口。
……
它停了。
没有脸的头,转过来。
朝着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