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网的拍子,走到灭口前三息。
小雨的手按在坛面上。
“来了。”
“它出网心了。”
“驮着的那个声音,一路在喊。”
“喊它界的名字。”
商陆的喝声跟上:“七息后灭口!各就位!”
坛上三道光,同时压下去。
根松口。
旧线从第二个网眼里,往外退。
一寸,一寸。
这回没人拖它。
退到还剩一寸的时候,商陆喝:“留一口!别退空!”
线头吊在网眼边上,织了一半,退了一半。
网那头,新线爬到了。
爬到界口,抬头找眼。
那一只眼,织了半截,眼里的结松着。
它钻不进去。
钻不进,织不上。
织不上,它就交不了差。
新线在半空停了。
停了一息。
两息。
然后,它在界口上空,自己打了一个结。
一个空结。
挂在那儿。
像一件递不出去的货。
……
“就是现在!”
林风右掌拍在坛沿。
掌心拢着的那股力,顺着壳牵的线头,朝天送上去。
“下来。”
“这一界,天上不留。”
那根挂着空结的新线,抖了一下。
驮在上头的声音,哭了最后一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