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整个界,点的灯。
……
商陆在三截旧线前站着,半天没动。
他家九代人的账,到今日才算看明白全本。
“怪不得。”
他哑着嗓子。
“怪不得我爷爷拆完第二截,大病三年。”
“他不是累的。”
“他是每拆一眼,天上就少一界。”
“他数星星的人,数得出来。”
“他是熬死的。”
坛上静着。
李罡在坛下听着,把刀又往鞘里按了按。
赵恒别过脸,看了眼东北那道旧缝的方向。
那道缝外头,还有四个界在跑。
还有满天没被拆下来的线。
……
“账变了。”
林风开口。
“原先的账,是咱们退一眼,它补两眼,亏。”
“现在的账。”
“咱们退一眼,它收一界。”
“少拆,天上照旧少界。”
“多拆,也一样。”
“横竖它都要收。”
“那就没有不拆的道理。”
“只有拆快的道理。”
他转过身,看向坛心那根从祭坛垂下去的暗金。
壳牵的那根线头。
“而且。”
“新线驮着界爬过来。”
“爬到咱们界口,才织进眼。”
“它爬的这一路。”
“咱们截得住。”
商陆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了。
“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