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眉心的纹路,自己亮了。
没人碰她。
那道暗金的光从眉心涌出来,光柱粗了一倍。
光刚起来,白袍人身上的银白,也起来了。
两道光在半空撞上了。
撞得没有声。
广场上所有的灯,火苗齐齐往一边倒。
浮空岛垂下来的灵气瀑布,在半空折了一折,绕开了总殿正上方那一块天。
两道光僵在半空,暗金的往上涨,银白的往下压。
涨一分,压一分。
根,在林风脚底下跳快了。
二十息。
十七息。
十四息。
石板在小雨膝盖底下,一道一道地裂。
她跪在那,十根手指抠进裂缝里,腰没弯。
……
白袍人停了。
它停在离小雨十丈的地方,没再往前。
它的袍袖,飘了一下。
从昨天到今天,那袖口头一回动。
“守界者。”
它开口了。
声音还是听不出男女,听不出年纪。
可这一回,声音里有东西了。
有起伏。
“远古,反抗筛者的头一批。”
“违禁之物。”
它说一个字,脚下的石板就往下陷一分。
“早该清干净的东西。”
……
林风站在原地,听见了那个词。
违禁之物。
他心里过了一遍这两个字。
筛者座下评界的人,管一个传承叫违禁。
管一个丫头,叫失控的载体。
它嘴里的规矩,从头到尾只朝着一边立。
他没出声。
他在等。
等它把话说完,等它把该露的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