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门问的。
不是正主问的。
是他自己问的。
第一次问己心,在天外之天的缺口前。
甲胄影子断剑上刻着八个字,铸己身者先问己心。
那一回问的是,你守什么。
他答,门后那些活着的,门这边我的人。
第二次问己心,在正主的黑暗里。
正主逼他答,守的人都要死你救谁。
他答,我谁都不救,让他们自己救自己。
那一回问的是,与谁守。
现在第三回了。
这一回没人问他。
门在吞他,源头在认他,纹路在叫他回去。
可问他的不是门,不是源头,不是纹路。
是他自己。
……
我是谁。
这三个字在识海里转了一圈。
转完的那一瞬,他忽然笑了。
笑得轻。
玄黄界那个替小雨挡刀的少年。
星轨上拿命填五炮的炮手。
天外之天答出那个答案的人。
那些是初代殿主干的吗。
不是。
是他干的。
是他自己选的。
骨头里的纹是初代殿主留的根。
可根长出来之后走的路,是林风自己走的。
……
此刻。
道种被吞了四成,河床塌了大半,骨头里的纹路暗了一半。
他的身体在晃,脚底下的暗金面裂纹蔓延到黑水里。
钟网那头,苏璇的血脉在拼命往这边送。
冰蓝光贴着最后一根没被染暗的丝线传过来。
虽传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