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在说,回去吧。
骨头在说,回去吧。
你本来就是从这儿来的。
你骨头里的纹是初代殿主撕下来的那一半留的根。
根要回到树上去。
……
“林风。”
苏璇的声音从钟网那头穿过来。
微弱细到听不清。
钟网的丝线又断了一根,她的声音跟着断了一下。
“你在听吗。”
林风没应。
他在…扛。
扛着门的吸力,扛着纹路的拉扯,扛着记忆里那些正在变模糊的东西。
“我说过的。”
苏璇的声音又传来。
“不管你是什么,你先是我要等的人。”
“壳也好,根也好。”
“玄黄界那个替小雨挡刀的人,星轨上拿命填炮的人,天外之天答出我谁都不救的人。”
“那些都是我看着的,做不得假。”
……
林风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说的对,那些做不得假,他不是初代殿主。
他不是纹路捏出来的壳。
他是林风。
玄黄界的林风。
替小雨挡过刀的林风。
跟小锤一起扛过炮的林风。
在星轨上一个缺口一个缺口填过去的林风。
在天外之天的黑暗里答出“我谁都不救,让他们自己救自己”的林风。
那些事是初代殿主干的吗。
不是。
是他干的。
是他自己选的。
……
问己心。
这三个字忽然从识海最深处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