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在那扇石门前。身后,苏璇握着诛天剑,剑身上的冰莲纹已经亮起。莫渊贴在右侧石壁上,手里捏着三张定影符。三百精锐已经后撤至岔道拐角,留下四人站在门前。林风盯着那层呼吸状的毒膜,丹田里的太初核心还在轻轻发烫。他抬手,将那枚未引爆的试制雷卡从怀里掏出。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他催动太初核心,将核心本体直接贴合在石门底缝上。毒膜接触太初核心的瞬间,像被烫伤的皮肤一样,猛地收缩了一寸。石门底露出一道火柴盒宽的空隙。林风没有犹豫,将那枚试制雷晶卡进缝隙,整个人向后掠出三步。轰……石门震了一下。毒膜在爆炸的冲击中撕裂开一道手掌宽的缝隙。三息。林风看得清清楚楚。密室内不到十丈见方,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锁魂钉纹路,暗紫色的光芒像血管一样在石壁上蠕动。中央的石台上,坐着一个穿玄袍的人影。玄一没有戴面具。他的脸瘦削,颧骨突出,眼窝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像两盏即将熄灭的灯。他手里握着一根两尺长的黑色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没入石台底部。隐约可以看见,石台边缘蜷缩着四道模糊的人影。苏璇的动作比林风的视线更快……剑意穿过门缝,冻住了玄一面部轮廓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莫渊将定影符拍入缝中。符纸在门缝内燃烧,亮了一瞬,然后熄灭。石门合拢了。毒膜重新覆盖缝隙,仿佛从未被炸开过。四人没有说一个字,同时后撤。直到退出岔道,回到那枚火莲纹标记的入口,莫渊才停下来。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枚已经烧成焦墨色的定影符残片。“烙下来了。”他声音沙哑。“门里的东西,能复原。”林风站在他身后,背靠着石壁,胸膛起伏着。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太初核心的手背。手背上,青筋还在跳。那是核心在沸腾的震动。第六层营地。临时帐篷里,莫渊把那张定影符残片铺在桌上,以吞天水术慢慢复原。暗金色的纹路从残片中浮起,交织成模糊的轮廓。门内的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四道残影中,一人站着,一人半跪,两人瘫倒在石台边缘。烬爷站在桌前,盯着那幅残图。他看了很久。然后林风注意到,他握着烟杆的手指开始发抖。“左二那个半跪的……”烬爷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束发的姿态……”他停了很久。“那是当年随主上冲上第八层的吞天殿先锋骑统领。”帐篷里一片死寂。莫渊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烬爷垂下头,握着烟杆的手指攥紧,骨节发白。“典籍记载,他万年前就战死了。”“他没死。”“他被锁在那里。”“锁了三万年。”林风站在桌前,盯着那幅残图,没有说话。苏璇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幅图。她忽然开口:“剑。”她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四道残影脚边,都插着一柄断剑。”“剑柄朝上。”“剑柄上,有冰莲花纹。”她停顿了一下。“那些长剑,是历代守剑人的佩剑。”“玄一杀过守剑人。”“不止一个。”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小锤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枚尚未刻完的雷晶胚,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林风坐了下来。他把太初核心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核心表面的光芒比之前更暗了一分。他开口了。“玄一已经确认了我们的存在,知道我手里有炽的残魂。”“每一次把核心暴露在他面前,他就能从我这里摸走更多情报。”“下一轮,必须一锤定音。”他抬起头,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玄一手里,至少锁着四道吞天殿高阶旧部的残魂,还有数柄守剑人的断剑。”“他对吞天本源和守剑人血脉的战斗手段,了如指掌。”他停了一下。“不给他再摸透我们一次的机会。”“明日子时,雷晶齐射,开十二处阵眼。”“我和苏璇走那扇门,你们掩护。”没有人反对。烬爷把烟杆叼在嘴里,用力抽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气。他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很久,他闷声点了点头。“明日。”“老夫把那扇门里四个老伙计,全带回来。”他说这句话时,嗓音很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林风注意到,他握烟杆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散会后。营地已经安静下来。林风独自坐在地势略高处的一截断岩边缘,第七层的方向一片漆黑。他把太初核心搁在膝盖前。核心表面的光泽在夜色中微浮动。他看着那枚核心,压低了声音开口。“你刚才说‘别听他的’。”“你是不想让我看见那扇门后面的人,是不是?”核心沉默了很久。林风盯着它,等着。片刻后,他感觉掌心微微一震。不是叹息,不是叩击。核心表面,裂开了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纹路。从裂缝里,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血。……殷红,温热,落在林风的虎口上,像一滴眼泪。林风盯着那滴血。风穿过废墟,吹灭了身后火堆里最后一粒火星。他把那滴血握进掌心,没有擦。:()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