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随手把巨人之王拆了当电池、把整座乌特加德的地脉改成激光重炮骑脸轰击的恐怖存在……
管自己叫“不擅长打架的在校大学生”?!
换作阿斯加德那些脾气暴躁的战神,听到这种近乎当面羞辱的鬼话,早就提着战斧跳起来拼命了。
但奥丁没有动怒。
活得越久的神明,越明白“姿态”本身的含义。
永恒之枪的枪尖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点轻响,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驱散了殿内的死寂。
“不掀起神战?”
神王苍老的声音从兜帽阴影下传出,带着看透世事流转的深沉:
“那么,你那位自称‘在校学生’的主人,大费周章地跨越界壁而来,究竟在谋求什么?
“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偷走洛基的神格,再顺手从我的金宫里捞走几只脆弱的凡人蝼蚁吧?”
执掌九界漫长岁月的神王,从不相信所谓的巧合。
一个能无视世界壁垒降临、还能当着祂的面强行截断神格道标的存在,若说对这片濒临崩溃的世界毫无所求,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荒谬。
面对这声沉重的逼问,幽祈却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
“其实主人到底在谋划什么,幽祈也不是很清楚啦。”
她老老实实地摊开双手,软帽上的红丝带随着动作轻晃,神情坦率得找不出半分作伪的痕迹:
“主人成天窝在屋子里喝冰镇汽水、吃膨化零食,大部分时间看起来都在发呆,嘴里成天念叨着‘好想早点下班回家’之类的话。”
奥丁握着枪杆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喝汽水?吃零食?成天想着早点下班回家?!
这算什么?
那个盘踞在世界树夹缝深处、开辟出“第十界”的可怕源头,把整场波及九界存亡的浩瀚灾变,当成了某种随时可以甩手走人的临时兼职?!
“不过出门之前,主人倒是特意交代过幽祈一句话。”
幽祈收起天真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认真转述的严肃神情。
她抬起头,纯净的深紫眼眸倒映着王座四周摇曳的烛火,眼底深处流淌出某种不属于生灵的宏大漠然:
“祂让我来向陛下打听两件事。
“在阿斯加德与世界树的管辖之下……关于‘命运’与‘时间’的权柄,如今究竟落在了谁的手里?”
奥丁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永恒之枪周围的大理石无声地崩裂出细密缝隙。
命运!时间!
这是九界神话体系自诞生以来,便被全知之父压在心底的最深禁忌!
阿斯加德诸神可以执掌雷霆、公正、光明、丰饶,乃至阴谋与烈火。
可唯独“命运”与“时间”……
那是悬在整个世界树头顶、终将斩落的断头台!
那是早已在《女先知的预言》中被谱写完毕、连神王自己都无法篡改一个标点的毁灭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