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巴掌大小,通体如墨玉般漆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符文深处隐隐有一团暗绿色的光晕在流转,像是活的。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笔锋凌厉如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鬼医的目光一接触到那枚令牌,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颤抖着从自己破烂的道袍内袋里,摸出了一枚东西——
那是一块约莫拇指大小的骨片,颜色惨白,边缘不规则,表面同样刻着细密的符文,只是比张浩的令牌粗糙许多,却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他将骨片举到火光下,又看了看张浩手中的令牌,枯瘦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错……没错!
这气息……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张浩手中的令牌,声音因震惊而发颤:想不到……恩人手里居然也有这种令牌?!
这魂种令牌跟我的骨符,作用非常相似——
都能屏蔽魂殿阵法的探查,本质上就是魂殿殿主炼制的通行证
鬼医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满是骇然:如今整个魂殿,这种令牌不超过十块!
每一块都由殿主亲自赐予最信任的心腹。
恩人……
您这令牌……是从哪里来的?!
张浩微微一笑,将令牌收回掌心,语气轻描淡写:之前斩杀了一个魂殿分殿主,从他身上搜到的。
魂殿……分殿主?!
鬼医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撞在土墙上。
他呆呆地看着张浩,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魂殿分殿主……
那可是炼虚圆满的修为啊!
在整个北域都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恩人您……
他上下打量着张浩,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分量,眼中的震惊逐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恩人莫非……
修为已经超过了炼虚圆满?
张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鬼医见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释然,甚至带上了一丝苦笑: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枚粗糙的骨片,又看了看张浩,忽然觉得——
自己这三十年在万魂山炼毒、逃亡、苟活,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来,简直像是一场可笑的梦。
这个年轻人,一个人,一把剑,斩了百夫长,灭了上百魂殿修士,现在连分殿主都杀了。
而他手里,还握着魂殿的通行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