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来之后……鬼医惨然一笑,我不敢投靠任何宗门,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就带着小药一直在冰原上绕,像两只丧家之犬。
饿了吃雪,渴了嚼冰,偶尔碰到冻死的野兽,就生火烤一点。
小药那时候还小,冻得直哭,我只能把她裹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最后……绕到了青石村。
那时候我已经快撑不住了,小药也烧了三天三夜。
是村长陈老头收留了我们。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鬼医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嵌进掌心,声音从低沉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恨意: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
魂殿殿主居然在我和小药身上,种下了如此恶毒的诅咒!
无相血傀之术……
让我们变成嗜血杀人的怪物,不人不鬼!
我真是恨啊!
恨自己逃出来了,却还是被他操控着害了那么多人!
他的拳头砸在地上,冻土发出一声闷响。
小药在苏灵儿怀里微微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爷爷不哭,又沉沉睡去。
苏灵儿心疼地看着鬼医,轻声问道:那……
这个诅咒,到底要怎么才能解除呢?
一直沉默的顾长歌开口了,声音沉稳而冰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唯一的解除办法——
杀死魂殿殿主。
施术者不死,诅咒永存。
这是魂殿秘术的铁律。
所以……
鬼医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重新燃起火焰,必须杀了他。
不单单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活命。
为了小药……
不再变成那个怪物。
张浩一直听着,此刻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鬼医前辈,您刚才说的那个骨符——
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跟这种令牌很像?
说着,他翻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