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那座猎屋前。屋子比想象中还要破败:
土墙大半坍塌,茅草屋顶被北风吹得七零八落,一半的天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另一半被风雪填满。
但胜在隐蔽——三面环着枯死的灌木丛,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有人迹。
此时的鬼医跟小药倦缩在猎屋内。
鬼医抱着小药,一看到张浩的到来,整个双腿一软,直朝着张浩跪了下去。
恩人——!
鬼医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额头重重磕在坑洼的泥地上,我们爷孙俩……
又欠了您一条命。
这条命是您给的,我们这辈子……
下辈子……
生生世世都报答不完啊!
小药也跟着跪下,小脑袋磕得咚咚响,眼眶还红着,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张浩一个箭步上前,双手一托,一股柔和的混沌之气将爷孙俩轻轻托起,不让他们跪下去:鬼医前辈,不必如此。
快起来。
苏灵儿也连忙蹲下身,一把将小药抱进怀里,心疼地摸着她的小脑袋:小药妹妹乖,不哭不哭,姐姐在这儿呢。
鬼医前辈,您千万别再跪了,您这一跪,我们可承受不起。
小药被苏灵儿一抱,紧绷的小身体终于软了下来,小脸埋进苏灵儿肩头,闷闷地说了一句:小药不哭……
小药要乖……
鬼医被张浩扶着站起身,那双枯瘦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眶里的泪水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恩人们……
这猎屋虽破,但胜在隐蔽。
我们进去,商量一下后续对付魂殿殿主的事情,如何?
正有此意。
张浩点头。
顾长歌也微微颔首:
六人——加上被苏灵儿抱在怀里的小药——钻入猎屋。
北风从墙缝和破洞里灌进来,带着细碎的冰碴子,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顾长歌走到墙角一处相对避风的塌口下,用几块碎石围了个圈,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小堆枯枝。
火苗地窜起,却被穿堂风刮得东倒西歪,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