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磊眼皮一跳,立刻低头看地,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黄晨也没有接话。
这两位长老之间的旧伤,他暂时不该碰。
徐姗姗继续往灰白雾谷走。
黄晨跟上。
张志成落后半步,忽然传音道:“她是在提醒你,不是在打击你。”
黄晨传音回道:“晚辈明白。”
张志成道:“她当年见过太多天才。”
“有些人起得快,死得也快。”
“有些人惊才绝艳,却在最该稳的时候贪,在最该争的时候退。”
“她不希望你走那条路。”
黄晨看了一眼前方黑衣女子的背影。
灰雾卷过,徐姗姗一身黑衣像是被死气浸过,乌青长剑斜斜垂在身侧,步伐不快,却让整片雾谷的残剑意都无声退开。
黄晨传音道:“徐长老教得很实在。”
张志成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实在?”
“嗯。”
黄晨道:“她不画饼,只砍人。”
张志成笑意更深:“这话你最好别让她听见。”
前方,徐姗姗忽然道:“我听见了。”
张志成笑容一僵。
黄晨神色不变,拱手道:“晚辈是在夸长老。”
徐姗姗道:“不必夸。”
“明日多接三百剑。”
黄晨:“……”
董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道:“黄道友,祸从口出。”
黄晨看了他一眼:“董执事方才笑了。”
董磊脸色一变:“我没有。”
徐姗姗道:“你也听。”
董磊:“……”
张志成咳了一声,别过脸去。
黄晨嘴角微微一动,又迅速压下。
灰白雾谷里,寒风依旧。
几人回到大殿,张志成没有久留。
他方才动用剑元魂法,又被黄晨顺着道伤攻了一线,虽然并未真正加重根基伤势,
但神魂旧裂被牵动,脸色比来时苍白许多。
临走前,张志成看向黄晨。
“黄晨。”
黄晨行礼:“张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