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时代要想远征他国非常艰难,军事行动本身不提,后勤补给是首要难题。
七万大军一天仅人吃粮就达十万斤,运粮队路上消耗的粮食往往比送到前线的多出数倍,补给半径通常也只有几百里。深入敌境后,只要沿途城池还在敌军手中,对方小股部队就能轻易截断粮道,不战自溃。
尤其是敌国的城池实施坚壁清野,分散在乡间的粮食根本无法满足大军消耗,分兵抢粮既耽误时间又会分散兵力,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断粮绝境。
如果没有来去如风的骑兵队伍,面临的困境将成倍数增长。
此次夏国的北伐大军却是异数。
因为沿途三郡不战而降,夏军无须动员太多百姓运输粮草,七万大军自己携带数日干粮就能一路北上,途中经过三郡的任一县城都能就地补粮。
丁承平没有骑马,躲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之中。
如今天气日渐寒冷,马车里却铺着厚实地毯,还能生个烧炭的火炉,喝着热茶,温柔的一妾两婢陪着说说笑话,这小日子过的也没有那么糟心。
马车的狭小空间里,丁承平嘿嘿的只懂傻笑,苏蕴清红着脸蛋瞥他一眼,在晴儿的服侍下,去一旁饮茶漱口,花儿则来帮他重整衣冠,添炭加火。
男人四仰八叉的一脸得意。
两名婢女在忙完之后又来到他身边坐下,将他的腿抬到自己身上,然后塞入衣服之中,用自己的身体帮他取暖,还在轻轻揉捏。
“清儿,坐我身边来。”
漱口之后的苏蕴清也再次来到他身边坐下,似是撒娇的双手在他身上一锤,丁承平才不介意,大手一挥,箍住了她的腰肢,让其紧贴在自己身边。
“清儿,你真好。”
苏蕴清不愿谈刚才之事,轻启朱唇道:“为何你又将郑太子妃托付给了龚氏一族?既然合阳知县换成了丁郎的人,直接委托知县代为照顾岂不是更加理想?”
“知县只有三年任期,难道三年之后,我又托付一次?龚氏是本地大族,论人脉手段本事还是资金实力也远在清贫的知县之上,让他们照顾会更为放心。”
“当日我见丁郎对龚氏族长那么凶狠,我还以为你会。。。”
“会怎样?”
“妾身还以为丁郎会将龚氏一族抄家灭门。”
“哈哈哈哈,连罗发这平日不喜欢动脑子的粗汉都知道要拉拢、分化、打压相结合,我又岂会不知?龚氏这种本地大族,当然是要拉拢为主。”
“所以当日对他们族长那么凶神恶煞都是你装出来的?”
“也不全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对郑太子妃做过什么,对他厌恶是真。后来才知道,是他们龚氏族人组织百姓驱赶了土匪,更是在土匪窝里救助了郑太子妃等人,又是她自己愿意留在稻香楼讨生活,那我自然不能迁怒于龚氏一族。”
“如今经过你的敲打,龚氏一族也不敢再对郑太子妃不敬,以后她总算能过些安稳日子了。”
“谁说不是呢,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中,能有一份安稳日子就偷着乐吧,也不能再奢求其他。”
“与她比较起来,还是妾身更加幸福,丁郎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对我们得手之后就始乱终弃,还能理解妾身,尊重妾身,这让我尤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