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帅,您的意思是何家五百人全都听从我的指挥,并且朝廷还给我发放六百两一年的俸禄,而我手底下的族人一年下来也有五十两?”
“对,谁的族人由谁率领,五百人一营,以此类推。反正我只找主将问责。可一旦主将在战场上死去,你的部队立即解散,一切战功、嘉奖、口粮、全部归零,等于你们部队就在我北伐军序列中注销,我会再安排武将征兵。”
“如果主将战死但军营未乱,又能马上选拔出新的统领呢?”
“经过我检查与认可之后,可以不撤销你们的旗号与编制。”
“丁帅,如果我的族人不到五百又如何安排?薪酬又是如何计算?”
“反正一个营每月的总薪水是两千五百五十两,士兵五两,营官的月俸是士兵的年俸,也就是五十两;你们几家编制成一个营,选拔出一个营官,所有人都听从他安排,可这样的混编营一旦营官战死,那部队只能解散,没有任何余地。”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要安排五百族人投军才更加合适,既能知根知底相互信任,还能指挥自如,配合无间。”
丁承平淡淡一笑:“战场残酷,也会有士兵受伤或者死去,能安排多少族人投军还请各位管事根据自己家族的情况决定。”
“明白了,既然如此还是暂时就按如今的编制为好。”
“先说好了,战场不是儿戏,一旦违抗军令或者不依部署,我会严格按照军法惩罚,到时候别怪我无情。今日的训练就发生了许多问题,你们很多族人都无法坚持如今的训练强度,而且也不尊将领号令。明日如果还有同样事情发生,就将严格执行军法,不服从管理的士兵全部开除,一个月五两银子也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挣到的。”
“谨遵丁帅号令。”
“好,既然一切都说开了,那就继续吃菜,诸位请。”
仅仅第二日,演武场的喧嚣就换了模样。
丁承平把从田湾丁字营带出来的亲兵撒向了各地,从最基础的队伍队列开始训练。完全是按照后世的标准在一步一步抠细节。
比如齐步走,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转身时连鞋底蹭过黄土的声响都要齐成一个声音。有人起初不解,说乡里汉子拿惯了柴刀锄头,练这些走路的把戏有什么用?他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千人齐步,便是千人如一人,到了战场上,你身边的弟兄敢跟你一起往前冲,不会有人先退半步。”
除了队列,还有战阵的熟悉,体能训练、投掷训练与刺枪练习。
只有经过一个月的严苛训练,这些士兵才会乘船前往京师并入江北大营继续淬炼,这才算是真正的北伐军士兵。
丁承平在晃县县衙待了三日,接着前往上坪镇的彭家老宅转了一圈,然后继续南下交州。
与丁家村一样,交州德顺的彭氏族人也凑了五千青壮从军,由彭明杰率领。
从多年前的穿越伊始,丁承平就知道这个时空的百姓对家族血脉传承看的很重。老百姓们对于皇帝的情感并不强烈,你想用忠君思想去熏陶众人为国作战毫无意义,可百姓们对于家族荣辱极为重视。
当你真正遇到困难或者需要有人相帮时,也只有自己的族人才会站到你的身边。
丁承平不知道自己如今还算不算丁氏族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算是交州德顺的彭氏族人,但整个夏国也只有这两个家族举全族青壮投入到了北伐军中,与他一起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