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枪炮演示效果成功,皇帝李构非常高兴,百官则是一脸震撼。
当着众人面,李构再次问道:“丁卿,有了铁炮与鸟铳,我大夏何时可以北伐?”
丁承平的心态倒是平和,淡淡回道:“昨日臣在朝堂之上已经说的明白,想要北伐需要满足四个条件:钱、粮草、擅于野战的士兵、足够多的枪炮弹药;如今我大夏缺钱、缺粮、缺训练有素的精兵,枪炮尤其是弹药数不足,所以此时尚不能北伐。”
“那你需要筹备多久?”
“至少也要一年,最好是两年!如果给臣两年准备时间,我有信心将狼庭扫出长城以北,收复赵地全境。”
“那就一年!朕实在等不及两年时间,丁承平听令。”
“臣在。”
“朕封你为大将军,太子太傅,沅州、辰州、洪州、溆州、吊州、丨州、六镇节度使,总督北伐各项事宜。全国所有兵马皆可调动,你从其中为朕选拔出一支能征善战的精兵、一年以内朝廷的所有税银与粮草都由你支配,优先保证北伐之需,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收复赵土,将狼庭赶回漠北!”
一年时间筹备,然后就要北伐。
如果没有大炮与鸟铳,可以说夏军毫无取胜希望,可现在结果却又不同。
事实上整个夏国最希望北伐的反而是丁承平自己,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接下了这副重担。
“臣遵旨!但臣有三请,陛下若允,臣方能放手筹备。”
“丁卿但说无妨。”
“第一,请陛下下明诏,北伐筹备期间,所有州县的税银、粮草需直接解送北伐大营,不得经户部中转,或者直接由臣兼任户部侍郎,如违我将令者以贻误军机处罚。第二,请赐臣先斩后奏的权利,但凡军中将领、地方官员敢私吞军资、拖延训练、不尊帅令者,臣可先行处置再奏报朝廷。第三,请陛下允许臣在城北设北伐帅营,自行遴选僚属,不受吏部与兵部掣肘。”
三请一出,百官默然。
大将军兼管户部?别说夏国朝廷,自古以来就从未有过。第二点先斩后奏等于索要节钺之权,曾经在他领兵出征沅州时也申请过,可是被皇帝与百官拒绝,没想到今天旧事重提。这第三是要求自己遴选幕僚,不受吏部与兵部掣肘,虽然有结党营私、拉帮结派之嫌,但战场上想要选拔自己信得过的嫡系反而说得过去。
众人虽然有各有主意,但都没有发表意见,静等皇帝作出最后决定。
没想到的是李构眼都没眨,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准了,所有所需,丁卿可自行决断,朕为你坐镇中枢。”
百官一听就清楚的认识到皇帝李构那坚定的北伐决心。
三日后,江北兵营挂起了青布帷帐,树立起了一面巨大的丁字帅旗。可丁承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点国库存银,又或者选拔官兵,而是带着大小毛与罗靖宇、罗发等一些工匠赶往京南的一座炼钢工坊。
工坊里炉火正红,前几日炼出的三炉精钢已经码在墙角,泛着冷硬的银辉。
掌炉的向师傅看见他来,连忙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上的黑灰:“丁大帅,按您说的配比,如今一炉钢的出材率比之前高了三成,只是炮管的镗孔还慢,一天最多磨出两根。”
丁承平蹲下身,指尖敲了敲钢坯的表面:“慢不要紧,每一根炮管都要过水压测试,炸膛的代价,我们付不起。对了,这些人是我从溆州找到的一些来自赵国的石匠,我再想办法给你添二十台水力镗床。三个月内,我要你的工坊一天能出十根合格炮管。另外,火药坊那边,我已经让他们按硝七磺二炭一的配比量产,每一批都要在试炮场试燃,燃速差一丝都不能入库。”
“得了,丁帅对细节的把控,对品质的高要求我早已知晓,你放心,无论是炮管还是枪管,我们都会以最高的标准制作。”
“好,你们好好做,我承诺的赏银也会一分不会少的发到诸位手中,与此同时我还在沅州等地给诸位准备了上千亩良田,你们随时可以领着家人与族人迁居过去,没人知道你们的过往,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下半辈子。”
“谢丁大帅厚恩。”
皇帝李构想要北伐,丁承平也在轰轰烈烈的做着各项准备,京师百官再次变得患得患失。
兵部尚书府邸
“父亲,我已经决定报名参加北伐军的选拔,丁帅设立的三重考核,我想试试。”
李庸刚要怒斥,李丰再次说道:“父亲,如今满朝文武都拦不住陛下北伐,我们李家要是没人在军中站稳脚跟,等北伐成了,哪里还有我们位置?”
李庸一愣,缓缓放下举起的手,轻叹一口气:“曾经的步卒对上骑兵那就是必死无疑,可如今丁帅证明了步卒也能对抗骑兵,而且手上还有大炮与鸟铳这样的野战利器,北伐之事确实大有可为。吾儿大了,既然你想从军,那就去试试。可是丁承平此子做人做事不讲人情,哪怕是我也很难说动于他。”
“父亲,丁帅要求的射箭、投掷、还有熟悉战阵这三点要求对儿子来说并不困难,不需要父亲去找关系说情,儿子可以从士兵做起。”
“既然你已决定,那就去吧。我还是会去跟他打声招呼,总不能真把你当成了一名普通士兵。”
“谢谢父亲。”
与李庸父子呈相同看法的夏国官员还有许多。
只要亲眼见过大炮与鸟铳威力的人都会对夏国北伐充满信心,也都想让自己的子侄亲朋混上这一份功绩。
丁承平虽然在选拔士兵时不近人情,但只要真成了他的兵,想要混迹军功反而异常容易。之前的保卫溆州,有大概五十人的京城高干子弟随军参战,结果全员得到了军功奖赏,而且并未让他们涉入危险之地。
了解到其中内情之后,如今想要报名加入北伐军的京师权贵子弟更是络绎不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