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平静地抬起右手,将手里的暗牌反扣在桌面上,微笑着把成堆的筹码往前推了推:“如果我赢了,希望你能和我到后廊雪茄室借一步说话,我可以给你三倍于这堆筹码的数额。”
整张扑克桌上的其他富商和荷官都愣住了。
在牌局最后一步,翻开牌就能决定一百多万欧元的归属,对面的男人竟然开出了这样一个古怪却不可抗拒的条件。
巴尔科胸膛剧烈起伏,汗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到了下巴,他看着陆铮的虚张声势,脑海中的贪婪与本能的恐惧疯狂撕扯,在俱乐部严格禁带武器的公开场合,只要不承认,对方绝不敢在这里拔枪。
“好。”巴尔科咬着牙,啪的一声将自己的两张底牌拍在桌面上,“三条K带A!开你的牌!”
巴尔科站起身,满眼血丝地吼道。
陆铮端坐如常,手指搭在自己的两张暗牌边缘,向外轻轻一翻。
两张A赫然呈现在绿呢桌面上。
加上公共牌里的两张K和一张A,三张A配两张K,Fullhouse。
彻底绝杀。
全桌富商爆发出低沉的惊呼声,荷官拿起推杆,将满满一桌如同小山般的黑色筹码平稳地推到了陆铮面前。
巴尔科双膝微微一软,双手撑在桌沿上,面色惨白如纸。
“巴尔科先生,请吧。”陆铮向沙龙侧后方的幽暗长廊微微侧身,如邀请一位老友去品鉴藏酒。
巴尔科站在原地僵持了两秒,感受到了周围名流投来的怪异目光,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强行压下颤抖的双腿,咬了咬牙,低头跟在陆铮身后,走出了玻璃沙龙。
后廊的地面铺着消音效果极好的深灰色厚长毛地毯,两侧是一间间带有独立密码锁的私人视听雪茄室。
雪茄室只有十来个平方,四壁贴着吸音软包皮革,正中央摆着两张宽大的深棕色单人皮质沙发,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木香气。
就在门锁落下的同一瞬,巴尔科眼中凶光骤现。
作为常年在欧洲地下航线上打滚的亡命徒,借着转身的瞬间,右手飞快地抹向右脚皮靴的内侧脚踝,一把经过哑光消光处理的短小陶瓷折刀被他扣在掌心,手腕拧动,刀刃直奔陆铮的咽喉划去。
动作狠辣,没有带出一丝破风声。
在陶瓷刀刃距离领口尚有五寸的刹那,陆铮的左手小臂以极精确的角度切入了对方的手腕内侧。
他的手掌顺着对方前冲的发力方向轻轻一顺一引,右手掌根顺势搭在了巴尔科的手肘麻筋处,两股力道交错一旋。
“咔嚓。”
清脆沉闷的骨骼脱臼声被厚重的软包皮革彻底吸收。
巴尔科整条右臂的神经犹如遭受重击,手指剧烈痉挛,陶瓷折刀脱手下坠,还没落到地毯上,就被陆铮平伸的右脚脚尖轻巧挑起,稳稳落入左手之中。
下一刻,陆铮右手扣住巴尔科脱臼的右肩,腰背发力,顺势向前一送。
这名身形肥硕、体重超过两百磅的中年汉子,整个人如同毫无重量的沙袋般倒飞出去,轰然陷进了单人皮质沙发的深处。
未等巴尔科张嘴发出半点惨叫,陆铮的身形已经如影随形般跟了上来。
修长、温热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卡在了巴尔科喉结下方的迷走神经丛与左侧颈动脉上。
指尖并未过度发力,只是极其精准地封住了血液流向大脑的阀门,同时压迫住声带下部的神经束。
巴尔科的眼球在瞬间暴突开来,瞳孔剧烈放大,原本通红的脸颊在三秒钟之内涨成了可怖的绛紫色,双脚在厚实的地毯上拼命蹬踏,却只能发出微弱如游丝般的倒抽气声,整个人像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濒死鲶鱼。
“谁把实时路线交到你手上的?你背后的雇主是谁?”
巴尔科大口喘着粗气,胸腔拉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疼痛与濒死的窒息感让他浑身颤抖,冷汗将丝绸衬衫彻底浸透。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们只在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