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张声势也是技术,新来的朋友,你交学费了。”巴尔科大笑着将那叠厚厚的筹码扒拉到自己怀里,身边的女郎娇笑着递上香槟。
第二局,翻牌圈发出三张单张,巴尔科再次在翻牌圈激进下注,陆铮跟到转牌,巴尔科再次砸入三万筹码偷鸡,陆铮微微垂眸,再度盖牌放弃。
转眼之间,陆铮面前的十万筹码缩水了一半,而巴尔科面前的筹码堆已经高得快要遮住他的下巴。
巴尔科吸了一大口雪茄,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神里的贪婪如同点燃的火星,死死盯住了陆铮手边剩余的筹码:“朋友,看你换筹码的架势像条大鱼,怎么到了翻牌圈连个底池都守不住?这桌上的水深,光穿一身好行头可吓不退人,胆子要是这么小,今晚你手里的筹码可不够我几把收的。”
同桌的欧洲商人也跟着低声笑了起来。
第三局发牌。
陆铮拿起两张暗牌看了一眼:红桃A与方块A。
荷官发完底牌,桌面上留下了每人投入的底注,轮到巴尔科说话,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眼角肌肉下意识地微缩了一下,随后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过牌。”
陆铮神色未变,随手推了五千筹码进池:“跟。”
其余四家纷纷弃牌。桌面上只剩下巴尔科与陆铮两人。
荷官切牌,发出三张公共翻牌:红桃K、黑桃A、方块七。
陆铮手中已经组成了最大的三条A。
巴尔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比刚才加快了一倍,他扫了一眼对面的陆铮,抓起整整五万筹码,重重推入池底:“五万。”
这是他在试探,试图用高额的筹码直接把对手逼退。
陆铮坐姿如常,浅灰色大衣领口平整,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他伸出手指,将自己身前剩余的全部四万五千筹码推了出去,随后从大衣内侧再次拿出那张黑金卡递给侍者:“再补一百万。”
筹码瞬间兑换到位,陆铮将整整二十万筹码全部平推入池。
“全下,再加二十万。”
整个沙龙瞬间安静了下来,其他几名富商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伸长脖子看了过来。
荷官发出了转牌:方块K。
公共牌变成了红桃K、黑桃A、方块七、方块K。
牌面上两张K,一张A。
巴尔科的呼吸粗重起来,鼻翼微张,他手中的两张底牌是一张黑桃K和一张方块十,此时他已经组成了三条K带A单张的绝对大牌,仅次于极小概率出现的四条或者葫芦。
底池里的筹码金额也已经累积到了惊人的五十多万欧元。
巴尔科死死盯着陆铮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眼珠里爬上了几根血丝,双手抓起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全部筹码,一把推向桌心:“跟!全下!”
筹码撞击发出清脆响亮的连环脆响,将全桌的目光全部牢牢吸住。
河牌发了出来:方块九。
整张公共牌面尘埃落定:K、A、七、K、九,没有同花可能。
巴尔科满脸横肉颤动,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伸出手正要去翻开自己的底牌宣告胜利。
陆铮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红木桌沿上,神情淡然地看着巴尔科。
就在巴尔科的指尖触碰到卡牌的一瞬间,陆铮身体微微前倾了半寸,吐出的字句穿过空气,清晰无误地钻入巴尔科的耳膜:
“下午在格拉西亚大道侧巷,那支微型气动针管里的神经毒素,是你从法兰克福弄来的吧?”
巴尔科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刚刚抓起底牌边缘的手指瞬间僵死在半空,指节发白,那根原本斜叼在嘴角的粗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丝绸衬衫上,烫出了一个小黑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芒大小,额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一层冷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