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说:“如果封锁授权批下来了怎么办?”
白岑说:“那就等批下来再说。”
中午的时候,周屿收到了一条通讯。他听了一会儿,然后放下通讯器,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隔着警示带看着白岑。“封锁授权已经批下来了。”
白岑说:“让我看看。”
周屿把一份文件递过来。白岑接过去,低头看了一遍,日期、编号、签章齐全,确实是封锁授权。她把文件递回给他。“封锁之后,你们能做什么?”
周屿说:“切断物资供应,限制人员进出。”
白岑说:“水源呢?”
周屿说:“水源不会切断。”
白岑说:“电呢?”
周屿说:“电也不会切断。”
白岑说:“那你们封锁的意义是什么?”
周屿说:“阻止你把碎片转移出去。”
白岑说:“碎片没有离开这间屋子的打算。”
周屿说:“我不信。”
白岑说:“你可以不信。但你封锁期间什么也得不到。”
周屿没有回答。
傍晚的时候,一辆补给车开到了警戒线外面,但被拦住了。林霜走到警示带边缘,隔着警戒线看了一眼。“是张音的车。”
白岑走到警示带边缘,看到张音正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
周屿走到车旁边,低头对张音说了一句什么。张音没有下车,隔着车窗看了白岑一眼,然后把布袋放在副驾驶座上。
白岑说:“她不能进来?”
周屿说:“封锁期间,物资由我们统一配给。”
白岑说:“她只是来送东西。”
周屿说:“按规定不能进入。”
白岑站在警示带边缘,看着张音的车在警戒线外停了一会儿,然后掉头开走了。
她走回院子里,在石桌旁边坐下。
林霜说:“张音被拦了。”
白岑说:“拦了。”
林霜说:“那我们还能收到消息吗?”
白岑说:“会。有人进出不了,但通讯不会被切断。”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没有开灯,把手平放在桌面上。她感觉到那阵信号还在,没有变化,没有偏移,没有中断。
封锁已经生效了,但碎片还在书桌上,四把钥匙还在抽屉里,印章还在它们旁边。那张网还在以稳定的速度向远处延伸,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覆盖那些尚未被标记过的区域。周屿可以封锁她的院子,但他切不断她对那张网的感知。他拦住了张音的车,但那些正在延伸的根须正在以她不需要确认的方式向更远的位置推进,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膜边缘的观测点靠近。
她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夜色再次收拢。
第三天早上,白岑推开院门,看到周屿还坐在那张折叠桌后面,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他看到她出来,放下笔。“白岑女士,封锁已经持续四十八小时。你的物资储备还能撑几天?”
白岑说:“十天以上。”
周屿说:“你确定?”
白岑说:“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