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恍惚。“天真?你怎么在下面?”吴小邪脸色猛地一白。“别喊!”但“天真”两个字已经从耳麦里传出,落进验人道。台阶下方,靠左一块空白骨牌突然浮出笔画。吴。吴小邪眼神一沉。那块“吴”字骨牌缓缓抬起,正对着他所在的方向。骚猪吓得脸都白了。“完了,串线了。”呆小妹急忙把直播设备往下压。“吴小哥,别看!”吴小邪没有移开目光。“不能不看。牌序乱了,必须重新压。”张雪问:“怎么压。”吴小邪咬牙:“让胖爷闭嘴,王牌才能翻。吴牌刚出,还没认实,我自己压。”他说完就要下石阶。张雪伸手拦住他。“你不能下。”吴小邪急道:“我不下,吴牌会把我影子拖过去!”张雪淡声道:“站住。”她左手枪口一转,没有瞄准骨牌,而是瞄准门内左墙一处骨位刻痕。邱志行立刻抬头。“大姐头,那是臂骨位。”吴小邪瞬间明白。“对,打骨位,不打牌。墙记人骨,牌才能认人。打乱吴牌对应的骨位,它会停半息。”张雪扣下扳机。“砰!”左墙臂骨刻痕被打碎一小段。那块“吴”字骨牌果然停住,牌面上的水痕没再往下走。吴小邪立刻喊:“红豆,别管吴牌,继续压王牌!”陆红豆咬牙,双手握住阴爪钩链,整个人向后发力。王字骨牌被拉得倾斜一点,但很快又弹回。“差一点。”张雪看向耳麦。“胖子。”所有人心头一紧。吴小邪刚想阻止,却看见张雪的眼神冷静到没有波动。张雪继续道:“咬舌。”耳麦里,王胖子的喘息停了一下。下一秒,井口方向传来一声含糊的痛哼,随后是周怀急促的声音。“醒了!他咬破舌尖了!”王胖子含糊骂了一声,声音低得发闷。“他娘的,胖爷刚才差点把天真看成招魂幡。”冯刚立刻道:“闭嘴,用布堵住嘴。”王胖子这回没再贫,耳麦里传来衣料摩擦声,随后是一声敲击。“当。”吴小邪立刻道:“王牌松了!”陆红豆感到钩链一轻,猛地后拽。王字骨牌翻转过来,字面朝下。“咔。”中间跪影的双手垂下,骨牌贴在掌心,不再发光。验人道里的灰线暗了一半。骚猪长出一口气,又马上憋回去。“胖爷这嘴,真是战略级武器。”呆小妹瞪他。“你还好意思说别人?”骚猪老实闭嘴。陆红豆收回阴爪钩,快步退上两阶。她脚腕处缠着一点黑灰,还在往鞋面上爬。张雪看见,鬼哨出手,擦过她鞋边,把黑灰打散。陆红豆抬头。“谢谢雪姐。”张雪没答,只看向那排跪影。吴小邪走到门边,仔细看台阶下的骨牌。“王牌压住,陆牌压住,吴牌没认实。现在可以下去,但每个人都要过自己的骨位。”冯刚皱眉。“什么意思?”邱志行看着墙上刻痕,接道:“墙上这些骨位不是乱刻的。每一段对应身体一处。过路时,不能让影子落在和自己被点名的骨位上。”骚猪一脸绝望。“我没被点名,是不是能随便走?”吴小邪看了他一眼。“你越这么想,越容易出事。”骚猪立刻站直。“我刚才什么都没想。”呆小妹盯着自己的脚下影子。“那我们怎么走?”吴小邪指向左墙被张雪打碎的臂骨刻痕。“我先走。吴牌对应左臂位,我避开左墙前三阶。红豆的牌已经压住,但她脚腕沾过黑灰,不能走中槽附近。冯队的牌还亮过,过第七阶时别让枪影落墙。”冯刚点头。“明白。”陆红豆看向张雪。“雪姐,你呢?”吴小邪沉默了一瞬。张雪被照骨门碰过手背,麒麟血又压过灰痕。按理说,验人道最想验她。可奇怪的是,下面没有“张”字骨牌。这反而更危险。吴小邪低声道:“雪姐最好最后走。门里的东西刚才一直在抢她的线,现在不出牌,可能是在等她进道。”陆红豆立刻道:“那我陪雪姐最后。”张雪看了她一眼。“不用。”陆红豆还想开口,张雪已经抬手。“你先过,清下方。”陆红豆只好压住话头。“是,雪姐。”冯刚做了个手势。“按顺序。吴小邪、邱志行、呆小妹、骚猪、陆红豆、张雪。我最后压门。”张雪淡淡道:“你在我前面。”冯刚皱眉:“我负责后卫。”,!张雪看向照骨门门缝。“门在后面。”冯刚明白了。那只苍白的手虽然缩回去,但门缝里的冷气一直没散。真正的后方不是石阶,而是照骨门。他点头。“我前,你后。”吴小邪第一个下阶。他走得很慢,避开左墙前三阶,脚尖贴着台阶外侧。那块没完全认实的吴牌轻轻抖动,却没有再抬。邱志行跟上,眼睛一直盯着地面黑灰。“第三阶边缘松,别踩。”呆小妹踩着他标出的点下去,直播设备晃了一下,弹幕满屏提醒。【右脚再往左一点!】【别照墙!镜头别抬!】【骚猪稳住!你别跟丢!】【雪爷还在门口看着,安全感拉满。】骚猪看到弹幕,脸色更紧。“你们别指挥我,我一紧张左右不分。”呆小妹回头低声道:“看我脚印。”骚猪赶紧点头,小心跟着她下阶。走到第七阶时,右侧墙上忽然亮起一块骨位刻痕,位置正对骚猪肋下。骚猪脚下一僵。“吴小哥,它是不是看我了?”吴小邪回头看一眼,脸色一变。“别停!你影子停在肋骨位上了。”骚猪吓得抬脚,却发现脚底像被粘住。“我动不了!”呆小妹立刻伸手拽他。“别拉胳膊!”吴小邪低喝,“拉腰带!”呆小妹反应很快,抓住骚猪腰带往前一扯。骚猪整个人踉跄一步,鞋底从黑灰里拔出,发出一声闷响。墙上的肋骨位灰光一闪,一块空白骨牌开始显字。笔画刚起,张雪抬枪。“砰!”那处肋骨位被打碎。骨牌上的笔画立刻散开。骚猪脸色惨白,站稳后不敢回头。“姐……我差点就被写进去了?”陆红豆从他身后经过,冷声道:“别说废话,走。”骚猪立刻往前挪。陆红豆下阶时,脚腕残留的黑灰又冒了一点。她没有等张雪出手,伞尖一压地面,借力跃过中间两阶,落在吴小邪标出的安全点上。吴小邪看得眼皮一跳。“你也太敢了。”陆红豆收伞,目光还在张雪身上。“比磨蹭安全。”冯刚跟着下阶,到第七阶时,他把枪口收起,贴在胸前,避免枪影落墙。那块“冯”字骨牌动了一下,又慢慢沉回去。最后只剩张雪。她站在照骨门内侧,背后就是那道半开的门缝。门缝里冷气贴着她的后腰往前涌。陆红豆站在下方,声音不自觉压紧。“雪姐,走左外侧,我给你看脚点。”张雪没有立刻迈步。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绷带。绷带边缘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一点灰色痕迹,不是血,正顺着布纹往外扩。吴小邪脸色一变。“灰痕没散干净。”门缝里,那只苍白的手再次伸出。这一次,它没有抓张雪的影子,而是把一块骨牌递了出来。骨牌很薄,边缘发黑,牌面空白。门内沙哑的声音贴着石门响起。“验她。”石阶尽头,所有跪影同时转动颈骨。它们手里的骨牌全部翻面,字面朝下,只露出一片灰白背面。张雪脚下的影子被门缝里的灰光拉长,缓缓落向第一阶中间的浅槽。陆红豆脸色一急,刚要往上冲。张雪抬手制止。她右手握住鬼哨,割开绷带边缘,露出那道还没完全散去的灰痕。血珠从伤口里渗出,压住灰色痕迹。苍白的手停在门缝外,骨牌牌面上,一笔一画开始往外浮。不是姓。是一个倒刻的“骨”字。吴小邪倒吸一口冷气。“它不点名了,它要验骨。”张雪抬起左手,沙漠之鹰枪口对准那块空白骨牌。门内的声音低了下去。“麒麟骨,留下。”张雪没有开枪。她忽然收起枪,右脚迈下第一阶,鞋底正踩在被灰光拉长的影子根部。下一瞬,她右手带血的鬼哨猛地按向门缝里那块骨牌,血珠落在牌面倒刻的“骨”字第一笔上。“滋。”骨牌冒出一缕黑烟。张雪声音很轻。“你验错了。”:()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