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没有回头。她看着石阶下方那排跪影,左手枪口微抬,右手缠着绷带,指间扣着鬼哨。“怎么过。”吴小邪低声道:“骨牌举名,是让上面的人答。我们不能让胖爷开口,也不能让骨牌落地。骨牌一落,名字入道,下面会开一口验骨坑。”陆红豆问:“打骨牌?”“不能打。”吴小邪摇头,“骨牌碎了,比落地还麻烦。碎骨认人,会分着认。”呆小妹忍不住小声道:“那就是要拿下来?”吴小邪点头。“拿,但不能用手。要把骨牌翻面,让字朝下。只要字不照人,胖爷那条线就松。”陆红豆立刻抬起阴爪钩。“我钩牌边。”吴小邪拦住她。“别钩字面。钩牌孔。骨牌上沿应该有小孔,用来穿丧绳。钩住孔翻。”冯刚看向石阶尽头。“距离十七米左右。光线不足。”呆小妹抬了抬冷光灯。“我能补光,但会不会照出影子?”邱志行摇头。“不能从后面照。光从后面打,我们的影子会进台阶槽。”陆红豆看向张雪。“雪姐,我下去。”张雪淡声道:“我去。”陆红豆眉头一紧。“雪姐,你手上还有灰痕。”张雪看了她一眼。陆红豆声音低了半分,却没有退。“验骨门里那东西刚才碰过你,下面又是验人道,你下去最容易被盯。”吴小邪也开口:“红豆说得对。雪姐,你压门口比较稳。下面要翻牌,不是硬拼,搬山钩更合适。”张雪没有立刻回答。石阶下,那排跪影忽然齐齐抬手。除了中间的“王”字骨牌,两侧骨牌也微微翻动。红外光扫过,牌面上依次露出几个姓。“冯。”“陆。”“邱。”还有一块骨牌空着,字面没有完全显出。呆小妹脸色一白。“它开始点我们了。”骚猪盯着最边上那块还没显字的骨牌,声音发虚。“那块不会是我的吧?我姓朱,它要写出来,我是不是得立刻改名?”吴小邪没看他。“闭嘴。你现在说姓,比自报家门还快。”骚猪立刻把嘴捂得更死。张雪终于开口。“红豆翻王牌。吴小邪看牌序。冯刚压门。邱志行看地。呆小妹照墙,不照人。”陆红豆眼神一亮,立刻点头。“明白,雪姐。”冯刚快速调整队形。“陆红豆下阶,张雪门口火力掩护。吴小邪第二观察位。其他人不得越门线。”呆小妹把直播设备固定在胸前,又把冷光灯调到最低亮度,光斜照左墙刻痕。“这样可以吗?”邱志行看了一眼地面影子。“可以,影子没进槽。”陆红豆把金刚伞背到身后,阴爪钩握在右手,左手扣住伞柄底端。她迈下第一阶,脚尖落在左侧石面,没有碰中间浅槽。墙上的骨位刻痕轻轻响了一下。“咔。”骚猪后背一紧。“墙响了。”吴小邪低声道:“正常。它在记活人骨位。红豆,肩别贴墙。”陆红豆身形一侧,离左墙远了两寸。“知道。”她继续往下走。第二阶,第三阶。每落一步,台阶尽头的跪影都会微微晃一下。中间那块“王”字骨牌越举越高,黑水沿着字缝滑到牌底,却没有滴落。耳麦里忽然传来两下急促敲击。“当,当。”冯刚立刻问:“井口异常?”那边仍旧没有人说话,又敲了两下。吴小邪脸色一变。“不是井口,是胖爷那边听见更近了。”张雪看向跪影。“快。”陆红豆脚下加速,连下三阶,脚步仍旧落在左侧。她离跪影还有八米时,最中间那道背影的脖子动了。那东西没有头,只有一截黑色颈骨。颈骨转动,发出干涩摩擦声。陆红豆停住。吴小邪立刻道:“别让它转过来。它一转身,骨牌会照脸。”陆红豆冷声道:“它没脸。”吴小邪咬牙:“没脸更麻烦,它照的是你的脸。”陆红豆没有回头,只把阴爪钩甩低,钩尖贴着台阶滑出去。“雪姐,我够得到。”张雪站在门口,枪口压住跪影颈骨。“翻。”陆红豆手腕一抖,阴爪钩从地面弹起,钩尖精准穿向“王”字骨牌上沿。就在钩尖快要碰到骨牌孔的一瞬,右侧一块刻着“陆”的骨牌突然抬起,挡在中间。“当。”两块骨牌轻轻一碰。陆红豆的影子猛地一歪,被台阶浅槽拉住半边。呆小妹急声道:“红豆姐影子!”张雪右手鬼哨瞬间甩出。“啪!”鬼哨打在台阶浅槽边缘,震散那一缕牵影黑线。陆红豆借这一瞬收钩,脚跟后撤半步,踩住自己的影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它拿我的牌挡。”吴小邪语速很快:“先压陆牌!不压它,翻不了王牌。”陆红豆看着那块“陆”字骨牌,眼神冷下。“认我认上瘾了。”她把金刚伞抽出,伞尖往下压住台阶,不让影子再往槽里滑。阴爪钩再次甩出,这次没有去碰王牌,而是直取“陆”牌上沿小孔。钩尖穿孔。陆红豆手腕一拧。“给我趴下。”“陆”字骨牌被硬生生翻面,字面朝下,牌底黑水被压回孔里。她脚下影子一松,立刻缩回。弹幕瞬间刷起。【红豆姐帅!先压自己的牌!】【这验人道会挡刀,太阴了。】【雪爷那一下鬼哨救命!】【别松,王牌还举着!】【胖爷继续闭嘴!】骚猪看着弹幕,声音憋在嗓子里,最后只给自己比了个闭嘴手势。陆红豆再次甩钩。这次中间跪影没有动,王字骨牌暴露出来。钩尖穿进牌孔。陆红豆还没发力,耳麦里突然传来王胖子的声音。“谁叫胖爷?”这句话一出,墓道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冯刚厉声道:“王胖子,闭嘴!”可已经晚了。石阶尽头,中间跪影双手猛地一抬,王字骨牌上的黑水直接冲到牌面边缘。“当!”骨牌自己敲了一下跪影手腕。声音不大,却让整条验人道的墙面都亮起灰线。吴小邪低骂一声。“他答了。”陆红豆阴爪钩钩着骨牌,被那股力道一扯,整个人往下滑了半步。台阶浅槽里黑灰翻起,缠向她脚腕。张雪抬枪,连开两枪。“砰!砰!”子弹打在陆红豆脚前两侧,把黑灰震开,却没有碰中间浅槽。陆红豆立刻稳住身形,咬牙发力。“翻不动!”吴小邪盯着骨牌,脸色极差。“王胖子答了,牌认声,变重了。得让井口断声。”冯刚按住耳麦。“王胖子,立刻离开刀鞘三步,不要说话,用布堵耳。”耳麦里没有回应。只有杂乱的呼吸声,还有周怀虚弱的声音。“他……他刚才看见石壁里有人探头,没忍住。冯队,他现在脸色不对,眼睛一直往井里看。”冯刚沉声道:“周怀,你能不能把他拖开?”周怀喘得厉害。“拖不动。”:()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