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云宗主,之前、虽对地盟发起宣战是有点太过草率,但既已成定局就莫要再提了。现如今是想办法如何抵抗天盟的大军!那些怨魂入体的死士、像割不完的麦子一样、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若不遏制,仁盟迟早被他们蚕食干净。”
苍南古阁阁主苍昊天接口道:
“话虽说得没错,但咱们仁盟之前没损失这么严重,或许还有能力对抗一下如今的天盟。可如今,天盟已经有这么多虚无境强者。收到的密讯上说,天盟更是在最近、再次开始抓人族化神境强者,除了炼制更多傀儡之外,也收集起那炼制傀儡时、从修士身上收集的魂魄,用来封印进天盟强者体中,助其突破到虚无境。”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像在陈述一段、所有人都知道却不愿正视的事实。
苍雷也附和道:“没错。再过些时候、天盟还会增加更多的虚无境强者,到时咱们仁盟只怕会被消灭掉!”
此言一出,大殿内众多高层、都没有吭声。
他们都知道、天盟中有大部分的虚无境强者、都是靠这种邪术来突破的。正阳子手里那条、制造强者的流水线一旦运转起来,便像一条被点燃的引信,只会越烧越快。
无论仁盟再有多少精锐,在天盟数量不断膨胀的虚无境大军面前、都只会像一块被反复锤打的铁片,越打越薄,直到最终碎裂。
大殿寂静了下来。烛火在灯罩中轻轻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片被压弯的芦苇。没有人开口,因为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局势已经坏到了不能再坏的地步,可出路却像被堵死了一样,连一道缝隙、都找不到。
正在这时,大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道女声带着焦急和慌张:“序言老祖,您不能离开您那别院!这是您师兄老祖下的命令,您赶紧回去!让他老人家知道了,怕是要发怒。”
那声音后面、跟着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沉稳而急促,像一个人正在一步一步、踩碎身后所有的警告。
大殿外吵闹的两人正是序言与画烟。
空之谷大战前,序言被他师兄召回了道宫,被他师兄一顿责骂。
序言当然知道自己宗门与魔族的恩怨,但他觉得这些恩怨、本不该发生——特别是苏枫的师兄韩飞宇与灵月师尊情魔相爱,是宗门长者处罚韩飞宇在思过崖思过,导致韩飞宇思念成病,最后走火入魔惨死在思过崖中。
他倒有点埋怨宗门:如不是硬生生拆开韩飞宇与情魔,那事情就不会发生。但他虽温文儒雅却并不笨,自然不敢在他师兄面前、表现出这等忤逆想法,只得唯唯诺诺,说自己只是碰巧遇到灵月,并谎称、自己并没有对她动情——他师兄自然不信,只得再三告诫他,并罚他在小院禁足,没有手谕不准离开。
而画烟、则自告奋勇负责照看他——那些日子他坐在小院中读经打坐,表面平静得像一池被反复压平的水,水下的暗流、却始终没有停过。
空之谷大混战之后——
当序言得知在空之谷自己回宗门前、曾劝说苏枫、不要再对地盟发动战争,但苏枫压根就没听他的劝说,之后仁盟损失惨重。
他听到消息后怒骂苏枫,但他仍被禁足,不得离开这小院。
再后来,十天前、天盟对仁盟再发起攻击,仁盟再度惨败并撤回了道宫,他这次再也忍不住,便离开了小院,前去议事大殿、质问苏枫——为何之前不听他的劝说。
画烟跟在他身后、试图拦住他,喊着:“老祖,您别去!您师兄会……”
可序言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脚步也没有慢半分,画烟只能跟在他身后,试图阻止他。
回到当下——
序言一把将拦在自己身前的画烟拉开,径自走进了议事大殿内。
殿中众人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他迎着那些视线走到长桌前,目光直视苏枫,声音压抑着怒意:
“苏枫,之前在空之谷、我曾劝说你不要对地盟开战,你怎么就是不听?”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铁条、终于绷到了极限,带着某种沉默太久之后才会有的重量。
苏枫尴尬地答道:“序言老祖,这是仁盟内部大事,不是咱们宗门之事。请您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他试图用话语、将那柄正在被拿起的刀重新按回鞘中,但序言的目光并没有移开。
丹烈焰上下打量着序言:“序言、你是不是已经与魔族圣女灵月私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