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荡荡的书房,一直站在旁边的伴读李瑜,满脸沮丧地垮下肩膀:
“殿下……咱们这就结束了?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这可是咱们准备干的第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你以为孤心里好受吗?你以为孤不想干吗!”
朱文堃心里本就憋屈,没好气地瞪了李瑜一眼,
“刚才他们的话你没听见?真要是不顾一切地挑起众怒,把文官武将全给逼反了,到时候别说干大事,恐怕你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别在这触孤的霉头,回家去!”
朱文堃烦躁地挥了挥手,将李瑜赶出了宫。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朱雄英批阅完奏折,起驾来到了坤宁宫。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像只斗败了的小公鸡,背影说不出的落寞与沮丧。
“怎么了这是?”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走上前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白日里不是还斗志昂扬地找朕要金牌吗?怎么,你那三个得力干将,不听你的调遣?”
听到父皇的声音,朱文堃猛地站起身。
他看着高大伟岸的父皇,眼眶微红,突然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朱雄英的面前。
“父皇……儿臣,认输了。”
“嗯?”
这下轮到朱雄英惊讶了。
他本以为,以这小子的倔脾气,怎么着也得折腾个十天半个月才会低头。
没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三个时辰,他居然就主动认输了?
“为何认输?这么快就放弃,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朱雄英连忙伸手将儿子拉了起来,眼中满是探究。
朱文堃抬起头,满脸苦涩地将下午三位官员分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父皇,儿臣想了一下午,终于明白了。这么大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是儿臣想得太简单、太天真了。”
说到这里,朱文堃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沮丧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股强烈求知欲。
他仰着小脸,无比真诚地看着朱雄英,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亲自教我,这等牵扯天下利益的死局……究竟该如何落子,才能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