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谦被这段闻所未闻的皇室秘闻给震住了,连哭都忘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马恩慧已经用最平静的语气,揭开了一段大明皇室最血腥的旧怨:
“你以为你父皇为何如此偏爱嫡长子?”
“当年,你亲奶奶(常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而你二叔的生母吕氏,只是个侧妃。”
“为了让你二叔朱允炆上位,吕氏暗中下毒,不仅毒杀了你的亲奶奶,甚至连你父皇最敬爱的太奶奶(马皇后)也被她一并毒害!”
说到这里,马恩慧死死抓住朱文谦的肩膀,继续说道:
“若不是上天垂怜,让你父皇脱身逃出,恐怕你父皇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这大明的江山,早就成了你二叔一脉的囊中之物!”
轰——!
这段历史真相,犹如一道惊雷,在朱文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毒杀嫡母!毒杀皇祖母!谋夺储君之位!
马恩慧直直地盯着儿子那双写满惊骇的眼睛,郑重无比地质问道:
“谦儿,你摸着良心自己说。”
“一个亲身经历过这等骨肉相残的男人……”
“他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再把这血淋淋的悲剧重演一遍吗?!”
朱文谦彻底僵住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无论如何努力去展现才华,父皇都视而不见。
为什么父皇可以包容老大的私自出宫,可以宠溺老三的愚笨,却唯独对他冷若冰霜!
原来根源全在这里!
在父皇的潜意识里,一个能力出众、野心勃勃的二皇子,就是一颗随时会炸毁大明东宫、重演吕氏惨剧的毒瘤!
看着儿子眼中的野心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马恩慧心疼地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触动机关。
从一个隐秘的暗格里,马恩慧小心翼翼地抱出了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
在朱文谦疑惑的目光中,马恩慧打开了箱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古玩字画,全是一些有些掉色的木雕小马、手工捏制的泥人、甚至是民间小摊上最便宜的拨浪鼓。
“这些,都是你三岁之前,你父皇每次微服出宫时,顺手给你带回来的小玩意儿。”
马恩慧拿起一个拨浪鼓,轻轻摇了摇,咚咚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你小时候,你父皇也是疼你的。每次来,都会把你扛在肩膀上,笑得合不拢嘴。”
“可是,随着你渐渐长大,随着你开始在太傅面前与太子争锋,随着你无意间流露出对太子的不服气……”
“你父皇,这才一步步地疏远了你,冷落了你。他这是在用冷漠敲打你,想强行掐断你的念想啊!”
马恩慧走回朱文谦面前,将那个拨浪鼓塞进他的手里。
随后,马恩慧竟是直接在儿子面前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乞求道:
“谦儿,收手吧!别再去碰那些朝政了,也别再去跟你大哥争了!”
“只要你安分守己,绝了这份夺嫡的心思。母妃向你保证,以你父皇那护犊子的脾气,肯定会补偿你的!”
“算母妃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