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着玩?
马恩慧何等聪明,她看着儿子那看似平静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沉。
七岁的孩子,整理出了能要人命的朝政把柄!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认为是她这个当娘的在背后指使,意图谋夺东宫之位!
但马恩慧强忍着没有当场拆穿儿子,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是随便写着玩的,那就别写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吃饭,早些安歇!”
朱文谦点了点头,顺从地去用膳了。
第二天清晨。
朱文谦早早地洗漱完毕,精神抖擞地来到书房。
他准备一鼓作气,将昨晚理清的思路彻底写成最终的改革方案。
然而,当他走到书案前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书案上空空如也,那叠他耗费了整整一天一夜心血、记录着无数利益机密的书稿不翼而飞了!
“来人!都给本皇子滚进来!”
朱文谦勃然大怒,稚嫩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可怕的杀意。
几名负责洒扫的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
“本皇子书案上的手稿呢?!是不是你们当废纸给扔了?!”朱文谦厉声喝问。
下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喊冤:
“二殿下明鉴啊!奴婢们有十个胆子,也绝不敢碰殿下书案上的一片纸啊!”
“殿下饶命,奴婢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朱文谦准备动用大刑,严刑逼供之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马恩慧屏退了左右的宫女,独自一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人,淡淡地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待下人们如蒙大赦般退出去关好门后,马恩慧转过身,看着满脸愤怒的儿子。
她的眼神极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别找了。”
“那些书稿,我拿走了。”
“而且,我已经把它们扔进火盆里,烧得一干二净了。”
“母妃!你……”朱文谦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
还没等他发作,马恩慧猛地上前一步。
她死死盯着这个天赋异禀、却正在玩火自焚的儿子,厉声警告道:
“你给我听清楚了!”
“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写哪怕一个字!不许你再去碰那些朝堂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