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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5章 赐毒酒白绫给其体面（第2页）

而在这一片山呼海啸的恭维声中，作为被赐死的当事人，朱棣一家人反而出奇的平静。

没有哭天抢地的求饶，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咒骂。

既然大局已定，既然死法已经算是宽厚，他们反而彻底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朱棣仰起头，直视着丹陛之上的侄子，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对这位大明掌舵人的认可。

“好侄儿。”朱棣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狂傲与愤怒，“这大明江山交在你的手里，四叔……心服口服。”

“四叔，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朱棣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过身，大袖一挥，步履沉稳地朝着大殿外走去。

徐妙云紧随其后，朱高炽与朱高煦等兄弟也咬着牙，默默地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押送燕王回府！”铁横川大手一挥，数十名锦衣卫缇骑如影随形，将朱棣一家人簇拥着带出了乾清宫。

看着朱棣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朱雄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被彻底抹平。

他重新坐回龙椅，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

“退朝。”

……

大朝会散去，紫禁城外。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压得百官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名平日里私交甚笃的官员，极其默契地没有各自回府，而是一同来到了前门大街的一处僻静茶楼。

要了一间天字号的雅间，屏退了小二，关紧了房门，三人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端起茶盏润了润快要冒烟的嗓子。

“嘶——我的老天爷啊！”

一名微胖的官员连灌了两口热茶，这才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说道，“诸位，陛下今日竟真的能狠下心，当朝赐死燕王全家！那可是太祖的亲儿子啊！这等手腕，这等铁血，以后咱们在朝堂上办事，可真得万事小心了！”

坐在他对面的瘦高官员叹了口气，摇着头分析道：“你懂什么？这也是形势所逼啊。你回想当年，老秦王朱樉在封地暗中招兵买马之初就被拿下了，当时陛下不也是雷霆震怒吗？可最后呢，不还是顾忌着太祖高皇帝的面子，只判了个褫夺爵位、终身监禁？”

瘦高官员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圈：“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太祖皇帝已经龙驭宾天了！陛下若是再心慈手软，天下那么多手握重兵的藩王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造反的代价不过就是圈禁而已！如果不借着燕王这颗分量最重的人头来立威，把那些不听话的藩王彻底震慑住，将来必定会有样学样，这大明天下，还不乱了套？”

第三名官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不错！我觉得陛下这步棋走得极其高明，且做得非常好！一方面，用燕王的死，明明白白地告诉天下藩王，造反这条红线绝对不能碰！碰了就是死路一条，连太祖的亲儿子也不例外！”

“这另一方面嘛……”他抚着胡须冷笑道，“经过这次敲山震虎，那些接到圣旨进京的藩王们，只怕早就吓破了胆。等他们到了北京城，面对陛下的威压，自然只能乖乖交出兵权，老老实实地等着朝廷的供养。这可是兵不血刃就解决了我大明藩王尾大不掉的千古难题啊！”

听闻此言，最开始说话的那名微胖官员，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极其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