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医说完,便继续低头整理剩下的固定带。检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时昭靠回椅背,左手仍旧压着肩头的冷敷袋,视线落在墙上的屏幕上。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他们队的双打二开局还算顺利,前几局始终没有让比分拉开。可比赛进入中段以后,丹麦队逐渐占住了网前。屏幕上的比分从3-3变成3-4,又一路被推到了4-5。时昭看着场上的两个人连续救回两个赛点。第三个却没能再追上。网球从两人之间穿过,落在了底线前方。屏幕里的比分停在4-6。第二场结束。他们队的双打二输了。最后一球落地以后,场上的两个人在原地停了几秒,才拿着球拍走向球网。时昭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回到休息区。其中一人坐下以后便低着头,另一人接过递来的水瓶,也迟迟没有拧开。刚才还因为第一场胜利稍微轻松了一些的气氛,很快又沉了下去。大比分1-1。更糟糕的是……这一场,也让不少队伍看见了这对双打组合的“漏洞”。队医重新调整了一下冷敷袋的位置。时昭没有低头,视线仍旧停在屏幕上。第三场很快开始。走上场的是小组赛第一场便出战的那位前辈。如时昭想的那样。比赛开始没多久,接连落下的重球便将丹麦选手压在了底线附近。对方几次试图放慢节奏,都没能摆脱他的连续进攻。比分从3-1一路推进到5-2。最后一局虽然被追回两分,他还是稳稳拿下了最后一球。6-3。他们队重新取得领先。屏幕里的休息区总算热闹了一些。平时总爱凑到时昭身边的那名队员第一个站了起来,隔着大半个休息区冲刚下场的前辈竖起拇指。他的俄语说得还不算流利,喊出来的那句庆祝也很简单,声音却一点都不小。旁边的人被他带得笑了一下。没过多久,他便和自己的搭档一起走向了球场。双打一开始。两边从开局便咬得很紧。他们队先保住发球局,丹麦组合很快又将比分追回。3-3。4-4。场上的两个人配合并没有出太大的问题。比赛进入中段以后,两边的异次元也先后铺开。两道异次元数次在球场上正面撞在一起,网球每一次越过球网,笼罩在场内的压迫感都会跟着加重。双方都试图将对面的异次元压回去,却始终没能真正占据上风。一边刚刚向前推进,另一边便紧跟着重新撑开。场上的僵持也因此一直没有被打破。丹麦队始终不给他们拉开比分的机会,到了后半段,回球的速度和落点也越来越快。比赛一路打到了6-6。进入抢七以后,屏幕前的时昭也慢慢坐直了一些。小组赛时,他们俩才刚凭借一场胜利将队伍的士气重新提起来。此刻,站在后场的前辈身后,盾形异次元依旧笼罩着半片球场。丹麦队的异次元一次次压过来,又被那面巨盾挡了回去。两道异次元始终僵持不下,谁都没能借此彻底打开局面。比赛也因此一分一分地拖了下去。场上四个人的动作都已经没有开局时那么快。时昭看了一会儿,很快发现,平时最活跃的那个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队服也早已被汗水浸透。等比分来到5-5,再次接住回球时,挥拍的动作已经明显慢了一些。他强行将球送回对面,转身准备重新站稳,脚下却突然晃了一下。搭档立刻补到身后。可下一球还是被丹麦组合压进了两个人之间的空当。5-6。最后一分,他依旧抢在前面接到了球。拍面碰上网球,手臂却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将球送过球网。网球撞上球网,重新落回了他们这一侧。抢七结束。6-7。大比分重新回到2-2。时昭看着他撑住膝盖,在底线后方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直身体。刚上场时还精神十足的人,这会儿彻底安静了。握手结束以后,他和搭档一起走下场。队医很快从场边迎了过去。没过多久,检查室的门便再次被推开。时昭抬起头。那人身上的队服已经完全湿透,头发也被汗水压了下去,进门以后,连平时见到时昭时总会有的招呼都没力气说。他被队医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队医从补给箱里拿出一瓶队里准备的运动饮料,拧开以后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几口,靠回椅背时,整个人已经明显蔫了下来。时昭看了他一会儿。“还好吗?”对方抬起头,缓了两秒,才用仍旧不太熟练的俄语回答。“输了。”声音也比平时小了许多。时昭当然知道输了。他看完了整场比赛。“我问的是你的身体。”那人愣了一下,低头动了动已经发软的腿。“很累。”队医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腕侧,确认过脉搏以后才收了回来。“体力消耗太大,先坐着缓一会儿。”于是检查室里又多了一个暂时不能回到场边的人。时昭的右臂被固定在身前。旁边的人捧着运动饮料靠在椅背上,平时总是闲不住,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两个人并排坐着,看向墙上的屏幕。最后的单打一,将决定他们能不能晋级。压力……还是全部落到了队长身上。:()网王:立海大也有不听话的新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