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千年药剂师世家,傲慢,自大,谁都不放在眼里。
谁也不愿动,谁也不敢动,谁动谁的命。可我不动,就是坐看冷家烂透。”
“我要的,不是一个守成的继承人。守成,守不住。”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冷潇潇身上,“我要一把刀,一把能劈开这潭死水的刀。”
他停了一下。
“冷潇潇,你就是那把刀。”
这句话像一簇火,直接从她的耳膜烧进了胸腔。
冷潇潇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指尖微微发麻。
从小到大,她在这个家里不是多余的,就是被利用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直白地告诉她:你的价值,是打碎这一切。
“少族长。”冷天雄又往她心上砸了一下,
“你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那些高坐在长老堂上的人,那些盘踞药堂药田的嫡系,那些在你十二岁时教自己孩子叫你‘野种’的大人——他们不会认你。
他们会反对,会排挤,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坐不稳。
而我,会把族长信物给你,把核心机密给你,把冷家的家底全交给你。然后看着你,一个一个,把他们掀翻。”
冷潇潇心头剧震。
这不是继承。
这是一场清洗。
一场以她为刃的豪赌。
“你身上没有他们的关系网,你不欠任何人。你动刀子的时候,不会手软。”
冷天雄的声音低而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关里磨出来的,
“你从小受够了他们的嘴脸,你比谁都清楚哪里烂得最狠。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
书房里静得只剩烛火吞噬灯芯的轻响。
冷月已经听出了话里的全部含义。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看见了,看见了接下来那个不再平静的冷家,看见了血色弥漫的清洗。
利益面前,谁也不会退让。
有人冲进去,就有人不服。
到了最后,只有用血来洗。
杨寒深深地看了冷天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