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通过了药王塔第七层。”
冷天雄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寂静的书房里。
“冷家立族以来,通过第七层、获得先祖认可的子弟,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从冷月脸上划过,在杨寒身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回冷潇潇,
“祖制有令,但凡过第七层者,位同长老,列族长候选。你能站在那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冷潇潇没有说话。她站在书案前,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
冷天雄却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冷家,已经烂到根上了。”
书房里静了一瞬。
烛火“啪”地爆了一下,晃得墙上的人影狠狠一抖。
“归雁山脉,原本是我们的。整条山脉,我们冷家说了算。
现在呢?
丹药市场剩下不到六成,药材市场不到三成,而且还在往下跌。
我们就像一块肥肉,谁都能上来撕一口。
周家,一个新晋八品,才爬起来几年?就已经胆子大到敢把手伸向我们冷家的秘境了。”
冷月的脸色刷地白了。
作为冷家长老的她,这些她心里有数,但从家主嘴里说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冷天雄没有停,反而一句比一句重:
“冷家传承近千年,出过九阶异能者,出过数位八阶异能者。
可到我之后呢?
一百年了,一个八阶都没有。
靠什么撑着?祖上的名头,几味独门药方,还有那些仰仗我们鼻息的小家族。还能撑几年?三年?五年?”
他转过身来,眼睛里的温和已经烧尽了,只剩一团灼人的火:“我的日子不多了。”
这句话没有人听过。
冷潇潇猛地抬头。
冷月眼里瞬间蓄满了泪。
杨寒也坐直了身子,眉头皱了起来。
“药王塔的传承不能断在我手里,冷家不能断在我手里。”
冷天雄盯着冷潇潇,一字一字地说,
“这个家,上到长老会,下到各脉院房,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吃老本,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