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雾彻底散尽,药王塔的轮廓清晰地显露出来,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青灰。
“先用人情去做第一层。”他低声说,像在跟什么人对话,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不够。。。。”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最后一簇决绝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一个家族最后的挣扎,也有一个老人孤注一掷的全部筹码。
远处,药王塔的塔尖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一根沉默的矛,刺破了冷家头顶那片压抑已久的天空。
。。。。
杨寒和冷月走出冷天雄的房间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两人并肩走在回小院的路上。
冷月一直没说话,眼眶还是红的。
杨寒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走在她身边。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路两旁的老树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落叶飘下来,沾着清晨的露水。
“师弟。”冷月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家主说的,有几分真?”
杨寒想了想:“九成以上。”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冷月的声音有些发涩,“所以我才更难受。我从小在冷家长大,他是冷家的天。现在天要塌了,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杨寒说。
“我没有。”冷月摇头,“如果我以前能多关注一下潇潇,潇潇和冷家的关系不会闹得那么僵。如果不是联姻的时候我选择拒绝。。。。。”
“师姐。”杨寒停下脚步,看着她,“你以为冷天雄那晚的沉默,是你造成的?”
冷月一怔。
“他早就知道自己快死了。周家的联姻只是导火索。没有你,没有潇潇,冷家一样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只是刚好被卷进来了。”
杨寒的声音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一盆冷水,浇在冷月混乱的思绪上。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不想让潇潇被当成工具。”
冷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潇潇怎么办?”
“看她自己。”杨寒说,“如果她愿意留下,我会支持。如果她不想留,谁也不能逼她。这是我对冷天雄说的话,也是对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