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
翡翠将交叠在身前的手松开,重新搭回扶手上,微微偏头,“这第二场豪赌,你打算押什么?”
“我的命。”
少年将垂在身侧的镣铐轻轻抬了一下,又放回去,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早已被反复称量过、此刻只是将结论摆上台面的事。
“我赌你不会把我送上刑场。”
“那,你想得到什么?”
“让你们的拉拿来见我。”
少年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肩上那条紫色的蛇上,又移回来。
“我有话要说。”
“然后呢?”
“我要钱。”
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那点惊愕来得很快,也很短,却在她那张不太认真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痕迹。
熟悉的要求。
许久以前,有个人向她提出过一样的要求。
而不久前,他帮了她一个大忙。
她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将视线从少年脸上移开,落在台下那张深色的绒布上,看了大约一息,又移回来。
“你想要多少?”
“三十枚塔安巴。”
少年将交叠在身前的镣铐轻轻抬了一下,金属在他腕上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我半条命的价格。只要有这些钱,我就能爬到比你更高的位置上,掌握比你更多的财富。”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台下那张深色绒布上,看了大约一息,然后重新抬起来,“我赌你不敢给我。所以,叫他过来吧。”
翡翠没有立刻接话。
她将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在身前交叠着,微微前倾着身体。
她的唇角那个弧度还在,却比方才更深了些,也更稳了些,像是在将一颗棋子轻轻推到棋盘上。
“可惜,钻石不会见你。”
她说,声音不高,尾音上挑,带着那种不太认真的懒散。
“他谁也不见。因此,我就是他的代理人,替他做出决定。”
她将交叠的手松开,重新搭回扶手上。
“你错了。三十枚塔安巴,我会给你。”
她顿了顿,“而且远比这更多。财富,地位,权力……公司会给你想要和不想要的一切。”
她将后背靠回椅背里,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