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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艾吉哈佐砂金案（第1页）

公司的牢房中。

铁门从外面被拉开，门轴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呻吟，像是很久没有上过油。

一个穿着灰色看守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朝牢房里偏了偏下巴。

“喂，小子。有位大人物要见你。”

他走进牢房，一把拽起坐在角落里的金发少年，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押着往外走。

少年的手腕上扣着一副磨得发亮的旧镣铐，镣铐之间的链子不长，刚好够他迈开步子，却不够他跑。

他顺着看守的力道站起来，跟着他朝走廊尽头那扇更厚的铁门走去。

门后是一间不太大的厅。

厅里没有什么多余的陈设，只在正前方摆了一张高台，台面铺着深色的绒布，绒布上搁着一只高脚水晶杯。

翡翠坐在台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脊背靠着椅背，姿态松而不散。

她的肩上盘着那条紫色的蛇，蛇尾在她锁骨边轻轻垂着，蛇信偶尔吐出来，在她耳垂附近点一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看守将少年押进来，在台下站定，然后微微偏头。

“翡翠女士，您要的人带到了。”

看守朝台上欠了欠身，退到门边，却没有走。

翡翠将视线从看守身上收回来，落在台下那个金发少年脸上。

她看得很慢，从他额前垂下来的几缕金发，看到他抿着的唇线，最后落在他那双眼睛上。

她将叠着的腿换了个方向，手肘搁在扶手上，指尖抵着下巴，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真是双漂亮的眼睛。”她的声音不高，尾音上挑，带着那种不太认真的、像在评价一件摆在橱窗里的摆件时才会有的懒散，“告诉我，它们会在黑夜里发光吗？”

少年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肩上那条紫色的蛇上，又移回来。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被审问了太多次之后，早就学会了把每一句话都先在心里过一遍再放出来。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把它们卖掉的。”

他说，声音很平，尾音收得不紧不松，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翡翠将抵在下巴底下的指尖轻轻叩了叩下颌。

她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那层玩味比方才更浓了些，像猫在暗处盯着一个会自己滚动的线团。

她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台下那张深色的绒布上，看了大约一息，然后重新抬起来。

“知道吗？”她说，语速比方才慢了些，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找一个合适的落点，“许多人期望看着你闭上眼睛。”

少年没有接话。他只是将垂在身侧的镣铐轻轻转了一下，金属在他腕上发出一声极细的、不太清脆的响动。

翡翠将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在身前交叠着。

她开始回忆此前读到的、有关这个少年的过去。

那份材料不厚，可每一页都写得很满。

身为奴隶，他不该反抗主人的。可他杀了那个男人。

没有律师敢为他辩护。

那些律师一听到原告是谁，便一个接一个地婉拒了。

她将交叠的手松开，微微前倾着身体。

“也许你可以试着替自己争取一下无罪声明？”

她说，尾音往上挑了挑，像是在给他递一根不太结实的树枝，看他会不会伸手去接。

“这不难。”少年将视线从她肩上那条蛇上收回来，落在她的脸上，“但没有意义。”